“上善若水”語出《老子》:“上善若水,水善利萬物而不爭。”意思是說,最高境界的善行就像水的品性一樣,澤被萬物而不爭名利。
鄭州市侯寨鄉張仙村里有個女人,她叫劉喜榮,3年來,她所做與所經歷的事情,完美地詮釋了這個古老詞匯的深意。
慈愛流露在眼角眉間
陽光曬得人很暖和,城市南郊的張仙村內,小運動場上聚集了很多歡笑的村民。47歲的劉喜榮和鄰居說著話,目光卻分毫不離兒子李鵬。
李鵬25歲,身材高大,邁開的腳步沒有什么章法,動不動就改變方向,村民們也見慣了,見他跑近紛紛躲閃。劉喜榮不高,背有些微駝,她已跟不上兒子的步伐,稍稍駐足喘息,柔和的目光依然追隨著李鵬的身影,眼角流露出濃濃的慈愛。
感覺不到身后的腳步,李鵬停下,扭頭查看,見劉喜榮站著,就沖上去摟著她的脖子。李鵬的目光像孩子般好奇,他出神地盯著劉喜榮,手搭在她頭上,故意弄亂了她的頭發。直到看出劉喜榮布滿皺紋的臉上有了笑意,他才開始一聲聲含混地喊著“媽媽”。
看到這一幕,會讓人覺得這就是一對親母子。
他的生命險些停在2007年
侯寨鄉的人們習慣把后媽直接喊做“不親的媽”,張仙村的村民就把這個稱呼直接用在了劉喜榮的身上,但大伙兒往往還會再說一句:“國法家的孩兒,有個好媽。”
1990年,劉喜榮嫁到了張仙村村民李國法家,李國法的原配去世,留下了4歲的李鵬。“她怕別人說道,待孩兒是真好。”李國法一直對妻子被稱為“不親的媽”感到委屈。
2005年,李鵬參加高考,他以鄭州五中文科班第一名的成績,如愿地考上西南民族大學法學院,走進成都雙流的校園。因為家庭貧困,李鵬一年只能回一趟家。
2007年6月19日,大二馬上就要結束了。李鵬在學校的足球場上踢了會中鋒,他身體一直不錯,但這次感覺累了。他和守門員換了位置,站在球門前做好姿勢后,向前走了兩步,就一頭栽倒在球門前。校醫發現他已休克,120救護人員搶救了30多分鐘后,他有了微弱呼吸,但很快又被推進重癥監護室。
后媽街頭磕頭求助打動川人
劉喜榮和李國法趕到成都時,見到的是插著喉管安靜地躺著的兒子。
李鵬發著高燒、肺部感染,醫生明確表示他的大腦缺血缺氧、腦細胞壞死,成了植物人,堅持治療只能人財兩空。
兩口子不肯放棄,李國法在醫院看護兒子,劉喜榮走上街頭一次次下跪磕頭。夫妻二人的艱難求助在雙流傳開,當地一家旅店的店主知道了他們的事后,收留了他們。
“那店主知道她不是親媽,但是疼孩子,就不要我們的錢。”李國法感念四川人的義氣,更是堅持要把兒子救回來。
李鵬在重癥監護室里待了63天,鄭州醫院的救護車沒有入川經驗,幾經周折他們找到一輛從太原來的救護車。這是一輛被高價請來專門運送病人的救護車,入川拉人的費用是1.4萬元,劉喜榮和丈夫只能再度下跪求助。
李鵬的病經不起長途折騰,救護車不肯冒險,雙流醫院的醫護人員上前哭著求情,并給這輛救護車送上了一罐氧氣。
終于,救護車在山路上走了一夜,劉喜榮和李國法歷經坎坷,把沉睡的兒子帶回了鄭州。
他們的堅持感動身邊的人
在省直三院,經過3個月的治療,李鵬終于睜開了緊閉的雙眼,但專家會診依然建議他們放棄治療。80歲的村民段福榮老太太說,他倆從四川回來時餓得走不動路,李國法每次回村都是借錢,劉喜榮則片刻也不離開醫院。
2007年年底,李鵬被接出醫院,李國法四處打聽用中藥治療的方法,劉喜榮在家扶著李鵬開始康復訓練。李鵬開始沒有意識,牙關緊閉,給他喂飯的管子掉了,劉喜榮就把食物嚼好,嘴對嘴地把飯菜一點點送進兒子口中。
半年后,李鵬重新出現在了村里人的視線里,他能慢慢地邁步,但還需四十多歲的劉喜榮全力攙扶。
此時,劉喜榮的頭發已白了大半。她天天寸步不離李鵬,生活仿佛回到了當初看管和督促他學習的日子。
李鵬會用筷子了,李鵬能喊叫了,李鵬又會叫“媽”了……劉喜榮不斷創造著奇跡,她和丈夫的堅持感動了身邊的人。
李鵬不能排汗,李國法三伏天也得把他帶到洗浴中心蒸桑拿。剛開始老板收錢20元、10元,后來干脆不要錢了。桑拿室里,父子倆一起蒸上十幾分鐘,李國法看著李鵬身上的汗出來了,自己的眼淚也出來了。
村民回報善行捐款建起三層小樓
劉喜榮的家是一棟三層小樓,新樓,外墻沒有裝飾,樓梯有些陡。臥室是三人休息的地方,一臺舊電視和大床是主要物件,床上的被褥顯得破舊。
說起劉喜榮家里的新樓,村民們的語氣歡快而又激動。雖然親友都被他們借錢借怕了,可還是不斷有人主動來到他們家捐款。
黃崗寺是張仙村的鄰居,這個村的村民在拆遷時很多來到了張仙村,他們和張仙村的村民發起了一場募捐。黃崗寺的荊玉鳳捐了3萬元、金星啤酒廠的劉偉玲捐了3萬元、地質勘探的王翠蓮捐了1.2萬元……熱心人不斷加入進來。劉寨的張國旺捐5000元,荊喜昌就說“你捐5000,我就捐1萬”。劉喜榮感動了大家,村民們說起捐款的場景,都說這是大家對她的回報。
“這個‘不親的媽’比親媽還親,你不相信俺的話,到別的村問問,話不對打臉都中。”這樣的話語不斷被不同的人重復著。劉喜榮身上具有的中華民族傳統女性的美德,已經征服了所有了解她付出的人。
(摘自《鄭州晚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