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語文閱讀教學中微型小說的留白藝術探究

【摘 要】微型小說作為小說的一種，它是一種微雕藝術，往往通過留白的手段來創造意境，在短小的篇幅下蘊涵豐富深厚的哲理，發人深省。高中閱讀教學中微型小說“留白”作為微型小說藝術創作的手段，它的途徑主要有：1. 單一情節中的張力“留白”； 2. 巧妙構思中的“留白”；3. 人物刻畫中的“空白”想象。

【關鍵詞】微型小說 留白特色 留白途徑

微型小說是古已有之的文學形式。在微型小說的發展過程中它不斷借鑒許多別的文體，實現了一些新的嘗試。但總的來說，微型小說無論怎樣變，它還是在其短小的篇幅下蘊涵豐富深厚的哲理，這應該是它不變的文本追求。本文將對微型小說豐富的“留白”藝術做些探索。

一 、單一情節中的張力“留白”

以小見大是單一情節留白的重要功能。在微型小說中，單一情節往往有復雜情節的表現力。它通過對事件典型情節的抽取，以小形象暗示大形象，以有限表無限，從而達到意義上的升華。海明威有一個形象的比喻，他說，如果一位作家“對于他想寫的東西心里很有數，那么他可以省略他所知道的東西。讀者呢只要作者寫得真實，會強烈感到他所省略的地方，好像作者已經寫出來似的。冰山在海里移動很是威嚴壯觀，這是因為它露出水面只有八分之一。” 《一個復雜的故事》（凌鼎年編《微型小說排行榜》）就有這樣的表現力：張工為報答妹妹的幫助，每月寄給妹妹十五元錢，妹夫把它寄給犧牲了的戰友的父親，戰友的父親又把它寄給部隊駐地戰友生前所照顧的孤寡老人。每一次寄錢的背后，都有一個動人的故事，顯示著深刻的社會主題。作者將這一復雜情節轉化為張工與另一個人在一個房間里的對話，即用單一情節的形式，展示最為復雜深刻的社會內容。

二、巧妙構思中的“留白”

蔣子龍說：“微型小說的創作，更像一種智力競賽。”微型小說篇幅的精短，使它嚴格地挑選精粹的題材，而講究精巧的藝術構思，則從藝術傳達形式方面來提高信息質。構思越是精巧，那么微型小說越能體現它獨特的情節趣味和藝術魅力。因此，微型小說必須突破一般小說創作的展現矛盾——發展矛盾——解決矛盾的三段式情節結構，以新穎的構思另辟蹊徑，尋找相應的表現形式來達到給讀者留白的目的。

不少的微型小說佳作是通過兩個生活片段的巧妙對接來揭示出深刻的生活本質。歐·亨利的作品《我們走過的這一條路》（《中外名家微型小說大展》）就有前后兩個生活片斷，歐·亨利在構思中，把這兩個生活片斷通過男主人公的一個夢巧妙的對接后留下了極大的想象空白，揭示了一個觸目驚心的深刻主題：搶劫成功的強盜變成銀行老板，而銀行老板的行為又和強盜沒有什么區別。歐·亨利的這個精巧構思，把這互不相干的兩個生活片斷連接成為一個藝術有機體，傳達出“強盜就是資本家，資本家就是強盜”的深刻、新奇的立意，給讀者留下了深刻思考。

在微型小說的巧妙構思中，意外的結尾可說是它的一大特色。這種結尾是： 出人意料，扣人心弦。即“歐·享利式結尾”，其特點是“巧”。整個布局為結尾服務，讀者以為情節東向演進， 結果卻西向而行，抖包袱，亮底牌。這種結尾， 打破了情節發展慣用的結構手法，給人以新奇感，而且深化了主題，增加了容量。《麥琪的禮物》就是這樣。

三、人物形象刻畫中的“空白”想象

傳統小說的藝術價值除了情節至關重要外，在相當大的程度上是看其是否為文學史提供了栩栩如生的人物形象。現在，就是反傳統已走到極端的西方現代派小說家也清醒地意識到小說樣式無論怎樣千變萬化，塑造人物仍然是它的首要課題。

微型小說刻畫人物要求傳神，它中間出現一兩個或兩三個人物，而寫這些個人物也只是突出他性格中的傳神之點。如微型小說《頭版頭條》（《幽默微型小說選》），集中刻畫馮科長其人前倨后恭的丑態。當趙副局長還在臺上時，他總是畢恭畢敬，點頭哈腰；后來聽說趙副局長免職，他態度立刻為之一變，竟要給趙顏色看看。見面后他果然拿腔作調，得意洋洋，酸勁十足。等別人告訴他趙副局長免職是因為當了正局長，他大吃一驚“啊？！”，其尷尬之狀刻畫得生動、鮮活，而對其精神面貌的描寫更時入木三分。

有時可以說微型小說的語言是惜墨如金的，往往精練到一句話就可以表現人物的性格。如馮驥才的《多活一小時》（凌鼎年編《微型小說排行榜》），寫天神動了惻隱之心，決定給死者每個人一小時回到人間享用。天神問他們怎么用這珍貴而又短暫的一小時時光，十個死者依次做了回答。十個死者十句話，鮮明地表現了十個人的不同性格、情操、知趣和境界。一句話可以讓人想象他的一生是怎樣活著的。言不多，蘊涵卻很豐富。

有的微型小說極力刻畫了一個主要人物，次要人物沒做過多描寫，但是正是這次要人物給小說留下了極大空白，給讀者很大的想象空間，使小說更有暗示性。如汪曾祺的《陳小手》（《中國微型小說排行榜》）中，極力刻畫了一個婦產科醫生陳小手，他幫人接生，救過很多人，醫術高明。有一年來了聯軍，團長太太難產，他被叫去接生。結果他保住了母子平安，但是最后還是被團長掏槍打死了。這個團長在整篇小說中就簡單幾個動作，幾句話，但是卻可以留給讀者極大的想象，團長的每一句話的背后都揭示了他性格中的霸道、蠻橫，而他作為那個特定年代政府的代表，恰恰也反映了當權者對老百姓的欺壓，揭示出了人們生活的動蕩、缺少安全和信任的現狀。

當然，事實上文無定法，微型小說更是如此。所以微型小說的創作和欣賞，我們只有好好體味文章中的時空、情節、人物、語言，在虛實中獲得言外之意、弦外之音，才能真正領略微型的藝術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