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在剛剛走過的20世紀,流亡與流浪的沖擊波在小說家及其作品中蔓延,產生了一個群星燦爛的流浪者群體。高行健就是其中之一。文章主要分析了高行健作品《靈山》中的政治流亡話語。
關鍵詞:漢語文學政治流亡話語
中圖分類號:G642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1674-098X(2011)07(b)-0180-01
在剛剛走過的20世紀,流亡與流浪的沖擊波在小說家及其作品中蔓延,產生了一個群星燦爛的流浪者群體。海德格爾曾用“無家可歸”的彷徨來標識這個世紀的存在癥狀。高行健的人生是一次次不斷走向超越的人生,高行健是一個有爭議的作家,《靈山》是高行健所有作品中最難讀的一部。這里主要以《靈山》為例,闡述漢語文學中的政治流亡話語。
1 自由精神下的流亡逃逸
自由是人類追求的最高目標。從自由走進人類的視野那天起,她引導人類進入了更高的層次和境界,同時,她存在被濫用而帶給人類痛苦和災難的危險。在政治權力話語中,自由是一個相對概念。對于高行健,許多論者評價是“反抗專制、追求自由”的勇者和斗士。高行健在主觀上向來不承認自己作為“救世主”和“代言人”身份。他不認為文學應當負載更多的社會意義和義務,他認為文學是非功利的。他沒有目標也沒有行動,他只是從個體生存困境的角度去努力實現(xiàn)個人的那份“自由”。被很多人所忽略的精神自由、思想自由以及自由表述的文學的自由。
自由與逃亡是一對共生關系組合,在權力結構中通常處于被支配的受動地位。自由的獲取必須以權力機制的正常存在和運作為前提,流亡是自由未能實現(xiàn)而又必須尋求實現(xiàn)的一個結果。“作家倘若想要贏得思想的自由,除了沉默便是逃亡。”高行健因為其“個體生存哲學”最終走上了流亡之路。沉默對于作家而言如同自殺,于是高行健選擇了逃亡。小說中的“我”似乎是一個以漂泊為業(yè)的人,流浪在中國的大地上,尋找著“靈山”。“靈山”卻是個虛無縹緲的存在,這個存在使流浪失去強有力的依托,變成一種本身存在狀態(tài)。正如趙毅衡靈山所說,“生命的永恒歸宿,不在追求的終端,而在追尋本身之中。”高行健的逃,不但是地理意義上的逃,更是精神意義上的逃。逃往精神的自由地。盡管高行健后來強調自己“沒有主義”,但他實際上是個“自由主義者”。逃亡給高行健帶來了什么呢?逃亡是高行健的自主行為,他并不指望別人來拯救自己。高行健在《自述》中提到:“流亡是我創(chuàng)造力的再生”,逃亡正是堅持與維護最積極的文學狀態(tài)乃至整個生命狀態(tài)。對于高行健來說,“流亡”已演化成一種象征,象征一種對主流社會的拒絕姿態(tài),他要獲得自己心中向往的那份自由就必須逃離權力結構的控制。
2 歸宿尋找和身份模糊
《靈山》從一開始就設定了一個“尋找”的圈套。主人公究竟在尋找什么呢?“靈山”又到底是什么呢?直到小說的最后一行字,我們也不知道主人公是否已經如愿以償。高行健最首要的是找回他自己,至少能確認自己眼下的存在是否具有意義。作品的敘述沿著“我”和“你”兩條不同的旅行線展開。前一條線索中的“我”的行程是現(xiàn)實之旅,考察曾經被忽略了的長江文化之源和拾撿了一些支離破碎的傳說故事,將千百年的歷史到現(xiàn)實的演變結果全部塞進了“我”的經驗視界。后一條線索里“你”的視界是精神漫游,搜尋記憶和想象中的對話來填充心理空間,得到的是自我身份的重新確認、生存意義和精神價值的永無止境的追尋。通過對同行者“她”的參照與反思,將一個異化了的“你”,經過“她”的異性重塑以及旅途中自然生態(tài)的凈化返回到“我” 的本體。“她”就是“你”目標定位的坐標。作品的敘述先從“我”派生出“你”,再從“你”分離出“她”,形成同一主體三個位相式的“三位一體”的敘事結構。在作品中,通過模糊的身份充分了表現(xiàn)了對歸宿的尋求。
3 逃向邊緣的民間情結
《靈山》的主人公從北京逃離出來,自我放逐到了西南邊緣地域,在人類原始文明的民間尋找我們的原生狀態(tài)。高行健自我標榜的“個人化寫作”,其作品《靈山》最具真實的意味,也最有“尋根”價值。高行健的民間情結從骨子里透出的是對主流政治話語的反叛,這種反感無疑來自個體經驗中政治生活留下的創(chuàng)傷。20年中國的知識階層在極權專制的長期壓制中,大部分人保持沉默,另一部分人在無奈中選擇逃亡。想來標榜自由、以批判為己任的作家群體從國家權力的主流中心剝離出去,推向社會邊緣。像高行健這樣的人只好避開官方意識形態(tài)的強勢區(qū)。然而,中國知識分子幾千年的人文傳統(tǒng)豈能是“你放下,也就放下了”。
4 精神追尋中的宗教取向
《靈山》被國內文學界視為“朝圣小說”。“靈山”一詞想是取義于佛教圣地靈鷲山,作為一個象征體,“靈山”具有豐富的心理的、宗教的、文化的內涵,帶有明顯的宗教價值取向。虛無的世界、無根的漂泊,使高行健需要極力尋找到某種依托。他找到了佛教,找到了禪宗,他以文人的情結和方式來體悟和寄語禪宗。禪宗從誕生開始就與文學結下了不解之緣。高行健正是在禪宗對文人的這種磁力的強烈吸引下,以文人特有的敏感和情愫走向了禪宗。高行健曾說:“人們老說道教對我的影響,實際上佛家對我影響很深,我對禪宗尤其傾心。”評論者把《靈山》視為高行健的一部“性靈”之作,高行健也力求將一種原始的、野性的、宗教的、民間的、空靈的、富有生命力的文明在作品中展示出來。“我”所去的地方,大多是偏遠落后的村野,在一個對生活沒有太多奢望的人的眼里,才是最淳樸最凈化最能滿足自己的心理需要的所在。主人公的行為也許并不符合宗教戒律,但那份恣意瀟灑超凡顯示了中國文人歷來稱道的人生境界。
5 結語
高行健秉承中國文人的遁世傳統(tǒng),走向流浪之路,隨之因意識形態(tài)關系成為諾貝爾文學獲獎史上最有爭議的人物之一。語言是文化之根、民族之母,用漢語寫作的高行健即便有法國國籍,仍然是西方中心之外的“他者”。鑒于東西方文化間的差異性和排他性,他只能生活于兩種文化的“夾縫”之中,不可能與移居地社會同質化,也注定了他的流亡—漂泊狀態(tài)。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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