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美

摘 要:20世紀五六十年代，圍繞美的本質問題，中國學界展開了一場大討論，形成了一些基本觀點。筆者認為，一個理論，一個公式，應該是簡潔準確的，而不是復雜和模棱兩可的長篇累牘。

關鍵詞:美的定義美的形式美的本質

中圖分類號:HO—05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1674-098X(2011)06(a)-0241-01

當大家看到川藏線上的景色，驚嘆“太美了！”的時候，“美”是什么？想討論美，那么首先要解決美的定義。美的定義是美學中最難的問題。在人類歷史上第一篇系統研究美學的文章《大希庇阿斯篇》中，作者借蘇格拉底的口總結到:“美是難的。”美確實是難的。不同性別，不同年齡，不同經歷，不同民族，不同社會環境，不同文化教育背景，對美的定義都是截然不同的。一個人不同時間，不同地點，不同心情對美的定義也是不同的。美可以是變化的，動態的，抽象的，甚至是個體的，排他的，反世俗的。美也是可以具體的，歷史性的，靜止的，共有的，世俗的。本文從對美的定義的探討，通過對美的形式的分析了，進一步闡釋了美的本質。

《存在與華夏文明》一書中對美的定義如下:人對自己的需求被滿足時所產生的愉悅反應的反應，即對美感的反應。然而這一定義，值得商榷。甲骨文中“美”其實是站立的人，頭戴羽毛頭飾的形狀，由此可見，我們先祖文化中美的定義首先來源于人之美。美是一種人類特有的情感，美的感受的主體只能是人，動物為了交配、生存范圍等目的展示的一些外形和聲音無非是一種顏色或大小的比較，而人類產生智慧后第一次對美的感受就來源于人類肉體，應該是從動物性的原始性沖動中產生的，而是一種超越物質的個人感受。就是所謂情人眼里出西施吧。美是一種反應的反應，也就是說，美是在對實質性事物或抽象事物的第一感受—— 姑且稱之為第一感受—— 升華而產生的第二感受。但這一定義的前提 “需求性”我認為是錯誤的，因為美是被動的，不是一種可以主觀支配的感受。“希望其美而美的事物是不存在的”。而且很多美是存在于未知的，很多讓我們感受到美的事物是超越我們曾經的人生經驗的，也難以成為過去經驗的印證。例如，一個從來沒有看到過星空的城市孩子，來到郊區無意中看到浩瀚的銀河—— 這是沒有目的性和需求性的—— 被其壯麗的美而震撼。再例如，對音樂毫無知識的人聽到貝多芬、莫扎特，這種音樂的美對人的打動也是無需求的。換句話說，美不是以需求和渴望作為前提的。

美也未必都是愉悅的，有一些美是痛苦的，想理解這一點，不妨去看看莎士比亞，《哈姆萊特》、《奧賽羅》、《李爾王》和《麥克白》就是痛苦的美。據此美可以姑且定義為:人類對事物產生的基本反應上提煉和升華的一種綜合性感受。這種感受是綜合性的，其存在無法與與人類的情感和社會生活相割裂的，即幸福、痛苦、愉快、憎惡的情感都左右美的存在與消失以及美給人帶來的感受程度。但反之，美這種感受又與情感截然不同，也就是說，不能等同于我們的主觀情感。

美有兩種形式:物質的美，夢境的美。物質是恒定的，但物質的美是流動的，是與物質本身沒有必然聯系的，物質既不會因為美而存在、改變、消亡，也不會向某人的美的獻媚。物質的美一定需要人類的感官進行傳達，是經過了自身處理的，夾雜了社會環境、個人經歷、情緒等林林總總因素的一種信息，再由人在這一信息上進行被動提煉而得出的感受。物質之美是人類強加給物質的，表現了我們這個種族的專橫與跋扈。夢境之美是以人的認知世界為基礎，但可以超越一切可認知世界的人類智慧，正是因為有了夢境之美，我們才擁有了無限的想象空間和創造力。對夢境之美的追求，就是我們人類發展的原動力。而當我們將自己的夢境之美以理論、文字、音樂、詩歌、繪畫等等方式表達出來的時候，這種方式被我們稱為—— 藝術。美是人類唯一一個沒有對立面的智慧，丑不是美的反義，丑在不表示厭惡情感的時候，絕大多數的也是一種動人心魄的美。

美學研究的另一個根本理論問題是美的本質是什么。20世紀五六十年代，圍繞美的本質問題，中國學界展開了一場大討論，形成了一些基本觀點。一是以高爾泰為代表的主觀論，認為美完全是主觀的，美作為一種意識與客觀對象無關。二是以呂熒為代表的社會意識說，認為美是人的社會意識，“它是社會存在的反映，第二性的現象”。三是以蔡儀為代表的客觀典型論，認為美是客觀的，“美的本質就是事物的典型性”，“是個別之中顯現著種類的一般”，“典型就是美”。四是以朱光潛為代表的客觀和主觀統一說，認為美是“客觀與主觀的統一”。五是以李澤厚、劉綱紀等為代表的客觀社會說，認為美既有客觀性，也有社會性，是“客觀性與社會性的統一”。然而這些理論各有道理但都不準確，一個理論，一個公式，應該是簡潔準確的，而不是復雜和模棱兩可的長篇累牘。柏拉圖認為:美不是美的具體事物，美是理念，是美的具體事物所以美的原因。第一句“美不是美的具體事物”卻難以得到認同，美不是物質性的，但也不是簡單精神性的，這樣的概念不免有些狹隘，不能包容藝術的、精神的美。 至于后幾句，有玩弄字眼之嫌。美的本質是什么呢？莊子云:天地有大美而不言，四時有明法而不儀，萬物有成理而不說。美的本質就是沒有美。這不是詭辯術，美是不存在的，是相對、游離而變化的，是不可琢磨確認的;這也不是神秘主義，因為美如此胸襟坦蕩，又如此不可抗拒;這更不是虛無主義，因為我們每天、每個人都在用自己獨特的方式—— 這并不排斥我們用相同的方式—— 獲得美的享受。美的本質是—— 人類至高的智慧。

如果我們可以把人類一切智慧和美好情感歸結于美的時候，美就是超越一切的生存精髓。美麗是獨一無二又不排他，可以共有又不分貴賤的智慧，是人類最珍貴的情感。所以，《妙色王求法偈》中:“一切恩愛會、無常難得久、生世多畏懼、命危于晨露，由愛故生憂，由愛故生怖，若離于愛者，無憂亦無怖。”，這里的“愛”，無非指的是我們對美的最高追求與珍惜，如果我們能放棄感受美的權利，權當是高僧即是名妓，美女即是紅粉骷髏，牛屎佛祖皆是一樣，也就是所謂成佛了。因此，審美不具有實體性，也沒有絕對的本質，我們對美的認識也只是一種打上了主體性印記，而不是絕對的真理，僅僅是歷史性，相對性的知識。審美具有超越性的本質。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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