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目的解釋的目標是實現法律文本意欲實現之目的,而此目的是建立在文本作者意圖與法律體系之意圖基礎上的。目的解釋通過有機融合法規之主觀目的與客觀目的,能夠為法官對所確定適用的法律規范提供有力的證成。融合了主觀性與客觀性的目的解釋,可以有效避免主觀目的解釋學說與客觀目的解釋學說單獨適用時的偏頗。
關鍵詞:目的解釋內涵 目的解釋 主觀性與客觀性
中圖分類號:X144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1674-098X(2011)04(b)-0234-01
從發生學的角度來說,目的解釋的適用條件是“法律決定必須在個案中貫徹法律規范的目的和精神(目的解釋因素)。法律者應當從法律目的的角度探究法律的精神,解釋具體的法律規范。……整部法律的精神往往需要從具體規范的含義中尋找”。1而目的解釋的問題在于受解釋目標“主觀說”和“客觀說”的影響,主觀目的解釋學說與客觀目的解釋學說各成一派,無法形成一個相融洽的體系。
1 目的解釋內涵的演變進路
目的解釋的歷史淵源是產生于1584年英國Heydon’s case中確立的除弊規則(Mischief Rule),案情如下:在Heydon勛爵的遺囑中,有一份關于終身副本土地保有權(copyholds)的授予,而在亨利八世時的法規意義中,這就意味著設立了“一份終身地產和利息”;但是問題在于,若在其它法規中使用時,終身副本土地保有權的授予的意義僅限于不動產的終身保有(freeholds)。對該案的最終解決中,包含了對除弊規則的陳述:“若要對所有法規作出確定的、真實的解釋,必然要衡量、考慮以下4個方面:(1)在該法規頒布前的普通法是什么;(2)該普通法所未涉及的弊端與缺陷是什么;(3)議會采取了何種補救措施致力于消除英聯邦中的此項缺陷;(4)該補救措施的真正理由是什么。所有的法官在作出解釋時要消除弊端,促進補救措施……而且是在法規制定者的真實意圖之下。”
2 目的解釋內涵的發展趨向
在采取客觀目的解釋進路的學者中,拉倫茨代表了一種較為緩和的方式。他認為法律解釋的最終目標不在于主觀論,也不在于客觀論,而要“探求法律在今日法秩序內的標準意義”,要確定這個標準意義,就要必須同時考慮“歷史上立法者的規定意向”及“其具體的規范想法”。在這樣的基礎上,拉倫茨所采取的客觀目的解釋作為一種解釋標準,是如此界定的:“依可得認識的規整目的及根本思想而為之解釋”。而要獲得“規整目的”與“根本思想”,首先是在可能的意義范圍之內,即考慮字義標準;然后考察相關文字、用語的上下文脈絡—— 法律的意義脈絡,這其實是體系上的考量;再次便是立法者的意圖標準,依前兩種標準作出的解釋要與立法者的主觀意向相一致,而不是與之違背;除此,客觀目的論標準所要求的“法律規整目的”必須符合憲法所要求的基本價值、利益等,這即是合憲性標準的要求。
3 目的解釋內涵的融貫性理念
美國學者Aharon Barak對于目的解釋的闡述角度既不全是主觀的,也不全是客觀的:“目的是解釋者作出的一個法律構建,如同于權利、義務的概念一樣,它包含了主觀因素—— 主觀目的或者作者意圖,也包含了客觀因素—— 客觀目的,或說理性作者的意圖及法律體系基本價值的意圖”。目的是此兩種因素內在關系的表達,而此二者的內在關系隨文本類型的不同而有所不同。
針對Aharon Barak的這個目的解釋概念,我們首先意識到他把“目的”作為了一個規范性概念—— “解釋者作出的法律構建”。Aharon Barak認為目的解釋的目標是實現法律文本意欲達成的目的,而此目的是建立在文本作者意圖與法律體系之“意圖”的基礎之上。而且該文本之目的是一個規范性概念,是解釋者在分析文本的主客觀目的基礎上闡述出的一個法律構建,而這樣的對目的解釋的界定是具有可接受性的。
我們知道,已知的法律規范是適用于未知的未來的,在法律與不斷變化的社會現實之間就有不可避免的縫隙,而此縫隙如果過大就會使公眾逐漸失去對法律的信賴。當然,立法是彌補此縫隙的基本工具,但是,“在立法過程中立法者渾然不覺的法律自身的漏洞、歧義、摸棱兩可、含糊不清,無論其潛伏期有多長,遲早會在司法過程—— 這個規則與事實的摩擦地帶—— 暴露出來,法官于是必須面對那些由此產生的疑難案件,必須借助于某種技術重新彌合規則與事實之間已經暴露出來的裂痕”。這種技術就是法律解釋方法,而目的解釋在運用中將主觀目的與客觀目的緊密地聯系起來。仍以成文法規為例,主觀目的反映了立法者的意圖,它是一個“已經固定下來的事實”;而客觀目的則反映了一個理性作者及法律體系的基本價值的意圖,它是一個“反映了當下的社會需求的法律概念”,而非一個事實。目的解釋通過有機融合這兩個因素,賦予過去創造的法律規范以一定的寬度和內容,來應對當前案件,從而縮小法律與現實間的差距。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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