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菲利在著作《犯罪社會學》中提出了犯罪原因三元論的理論,使得學界對于犯罪原因的探討進入了社會學領域,這對于犯罪學的發展來說是一次飛躍。我們需要通過在社會學視野中對犯罪原因的探討進而對應地來分析我國的犯罪現狀,最終達到預防犯罪的目的。
關鍵詞:犯罪原因社會預防
中圖分類號:D917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1674-098X(2011)08(b)-0251-01
引言
犯罪作為自有人類社會出現后就產生的一種社會現象,人們對其原因和防治辦法的探索從未停過。犯罪學也經歷了一個從古典階段、實證階段和現代階段的發展過程。在實證階段以龍勃羅梭為代表的犯罪人類學派對犯罪人進行了大量的實證研究,將犯罪學從對刑罰和刑法研究的古典時代轉向犯罪和犯罪人研究的實證時代,形成了現代意義上的犯罪學的基礎。但龍勃羅梭僅僅建立在犯罪人類學基礎上的研究視野太過狹窄,得出的犯罪原因也比較單一,不能完全解釋犯罪生成的原因,自然也無法提出真正有效地犯罪預防手段。因此,以菲利為代表的犯罪社會學理論應運而生。菲利在1882年出版了專著《犯罪社會學》,通過嚴謹的實證研究方法論表現了他的犯罪社會學思想,在其中,他提出了著名的犯罪原因三元論,開始了從社會學角度研究犯罪原因。
1 犯罪原因三元論產生的背景及內容
在菲利之前,龍勃羅梭的犯罪人類學的研究大多局限于天生犯罪人和習慣性犯罪人,但這種犯罪出現的概率極低,對于一個正常人來說,僅僅是生理方面的因素是無法引起一次犯罪的動機。菲利充分運用實證研究的方式,在收集了大量刑事司法資料進行了深入分析后,菲利主張“在從法律現象的角度對犯罪進行研究之前,必須首先研究各國重復出現的犯罪的原因。這都是一些自然的原因,我曾經把他們分為人類學的、自然的和社會的原因三類”。由此可見,菲利將產生的犯罪的原因分為了人類學因素、自然因素和社會因素三類。人類學因素繼承了龍勃羅梭的研究基礎,自然因素是對于生活的自然環境的注意,而社會因素則是“任何足以使人類社會生活不誠實、不完滿的社會條件”。菲利不僅列出了這三方面的因素,更論證了三因素之間的關系,這三個要素本身之間存在著互為因果的關系。他聲稱“我們必須認識到原因和結果的區別只是相對的,因為每一個結果都有其原因,每一個原因也都有其結果,因此,如果不幸—物質的和精神的—是變態的原因,那么像生物學上的異常這樣的變態本身也是不幸的一個原因。”每一種因素的相對作用都會隨著每一種違法行為的心理學和社會學特征而有所作用。菲利充分地將社會學的知識應用于分析犯罪原因,構建了一個犯罪多因素理論的體系,是犯罪學的發展的一大貢獻。
2 犯罪原因三元論的進步性
首先,社會學中認為“社會系統層次設計的是不同人們之間的互動,通俗的說,是指人們之間的相互依賴”,人作為組成社會的一部分,每個人都有著或多或少的社會關系,每個人都無法避免與社會的交往,與其他人的交往。人會作用于社會,但社會同樣也對人的行為產生積極或消極的影響。美國結構功能主義社會學家R.K.默頓從社會結構的角度分析犯罪行為的原因。認為社會一方面大力強調成功,一方面卻沒有提供獲得成功的正當手段,或是社會結構本身限制了一部分人取得成功的可能性,人們不得不采取最有效的、盡管是非法的手段,造成犯罪。例如,當社會資源分配不均貧富差距擴大的時候,就會產生一些無固定職業并伺機尋求更高層次的生活的人群,這些人群,受到欲望的沖擊和腐化,渴望高檔次的生活,但是其技能水平和文化程度都不能達到愿望,從而他們便產生了心理和現實的巨大反差,然而對于某些社會生活環境不良或個人素質較差的個體來說,便表現出了某種犯罪的傾向,開始是小偷小摸后發展為搶劫、盜竊等犯罪行為,還可能發生具有一定技巧性的侵犯財產性犯罪。這是社會對人產生的消極影響。因此,在犯罪原因的探究中考慮社會學是必不可少的。
其次,社會學派與人類學派一樣反對把自由意志作為犯罪的原因,甚至否認自由意志的存在,但不同的是社會學派都是綜合原因論者,社會學派并不是只承認犯罪的社會原因,而是相對于人類學派,比較重視犯罪的社會原因。人類學因素是內因,一個人先天的生理問題或許是隱形的,在正常的情況一般不會顯現,但只要借助社會因素這個外因的作用,在某種社會條件下就會凸顯,釀成犯罪,這是大多數犯罪行為形成的過程。像天生犯罪人這樣完全由生理因素操縱的罪犯少之又少,只是極少數現象,不具有普遍性,并不能代表整個社會的犯罪現狀。近些年來,青少年犯罪的增加,使得犯罪社會學理論得到了重視,青少年的智力心理等都還不成熟,促成其犯罪的主要原因只能是社會原因,家庭、學校、環境、交往、文化生活等相關因素在青少年的犯罪中起到的是最主要的作用。綜上,社會學派在兼顧其他因素的同時側重社會因素是更科學和更符合現實的,因此,將將社會學納入犯罪原因考慮的范疇具有進步性。
3 犯罪原因三元論的效應
犯罪是一種不可避免的社會現象,但人類不會任由犯罪肆無忌憚地擴大,而犯罪也是可以通過采取一定的措施進行預防和控制的。傳統上,對于犯罪的預防和控制往往只是采取了加重刑罰這一手段,但人們漸漸發現,愈發嚴厲殘酷的刑罰對于減少犯罪來說是沒有裨益的。菲利對于這種盲目崇拜刑罰的評價為:“崇尚刑罰是指刑罰成為公共意識中的惟一措施,但由于它不能保護誠實者的社會,只能打擊而不能一直醫治那些陷入犯罪深淵的犧牲者,因此總是造成有損于道德及物質福利的情形。”一個人是否犯罪并不是因為他是否懼怕刑罰,而是因為各種因素共同作用的結果。我們需要在刑罰以外尋找更為有效地措施。對此,菲利的刑罰替代措施給予我們一些啟示。預防犯罪應當著眼于消除促使犯罪產生的各種因素,即人類學因素、地理因素、社會因素。在這三種因素中人類學的、地理的因素不易改變甚至于不能改變,只有通過改變較為容易改變的社會因素來改變三者的綜合因素,從而達到控制、減少犯罪的目的。因此,要預防犯罪就要采用和實施兩種措施,一是改善社會環境;二是永久或臨時性地消除犯罪。既然是預防,就應該轉變觀念,從傳統的“罪后”轉移到“罪前”,注重事前犯罪的預防要比事后懲治犯罪更為有效。
我們要看到,要使一個具有善良本質的公民轉變成為罪犯是一個復雜的過程,是各種因素共同作用的結果,我們需要更為科學嚴謹地對犯罪原因進行分析,這也是最終能夠采取有效手段達到預防犯罪目的的關鍵。
參考文獻
[1][意]恩里科·菲利著,郭建安譯.犯罪社會學,中國人民公安大學出版社,2004.
[2]高曉瑩.菲利犯罪學思想評判,載于政法學刊,1998(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