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大的淚(外二首)

我一天天地將你養大

我用生命在養你

我把你養在眼窩里

我不敢俯視 也不敢抬頭

我怕你

怕你在不經意間掉落天涯

你從來就學會著隱藏

不愿意輕易地流淌

你總是洶涌著我身體的閘門

總是洗滌著靈魂的深處

你在孤獨里成長

像架上的葡萄

或者更像大海

我總是害怕

這輩子啊

為了你 我總是害怕

害怕你一覽無余的決堤

——漫了人間

悟

你走時關掉了詩歌的燈

我用一生的黑暗撐篙愛情的船

燈亮時

我已到悟的彼岸

飛過季節的鳥

蘆葦白了

像銀絲一樣地白了

是一夜之間地全白了

這是一個季節的秘密

沒有人能聽懂它白了的理由

這是大地和蒹葭心靈的對白

從白哈達一樣的蘆葦蕩穿越思緒

我聽見雪在枝間溫潤的呼吸

我聽見蘆葦嗤嗤的偷笑

我看見一只飛過季節的鳥

從我身邊滑過

輕輕的像我來過的腳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