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一個蠱惑人心的詞。
曾嗜血般啃咬我倉促不安的青春。
我一面戀極了故鄉,卻一面瘋愛著遠方。
當我還被故鄉籠罩之際,我已經開始偷偷哼唱那首老歌了,它曾那般勾起我不一樣的情愫。
我想象有一天,故鄉就在我身后一尺一尺地退去,而我,手執詩歌,決絕地奔跑,雖然忍不住時不時地回頭望。
我曾在高中的最后兩年,以叩問的姿勢,瘋狂地撕扯自己的不安。每個早晚,隨便打開一扇窗子,就能透過寥廓的天空嗅到遠方起伏的氣息。
九月,我出發了。
第一站在大學,我并沒有出省。
是安徽偏東的一所大學收留了我。那次,離鄉五百里。第一次遠離故土,終于體驗到了一種高于概念的遠方。
時有故鄉的風輕拂過心頭,那是剛剛入倉的稻谷捎來的問候。
對于這樣的“流浪”,我并不十分滿意。
我開始安分地做起大地的“異鄉人”,在那里寫詩、冥想、追尋;繼續扒拉著體內尚存的“毒素”,一星期遠離一次人群,獨自掛在亂墳崗上。
我懷著淺淺的思鄉病,開始認定這里不是我的“流浪地”;另一方面,我厭倦了虛假的分數世界,我試圖突圍。我開始在紙上描繪更加動人的遠方。
十二月,我出發了。
坐在北去的列車上,我幾乎一夜未眠。我帶著一摞詩稿,獨自北上。在新鮮的暖氣的熏蒸里,我默許“北京”這個詞,足夠魅惑,足夠龐大,也足夠遼闊。
是的,這一站,在北京。離鄉一千公里。
這里驕陽似火,這里車流密集,這里夢想稠密,這里機會遍地,這里儒釋道齊放,這里盛滿現實與虛無。
這里很美好。這里很無奈。
可憐了我那愈走愈遠的故鄉,這次,我終于與你拉開了距離,這里的鋼筋混凝土,常常把我那塊殘帶泥土腥氣的根沖刷得煞白,我擔心貫穿其中的流浪夢,有一天會停在半途,給你歸來的訊息……
我知道壓在我心頭上的,何止十個故鄉。
故鄉的云
費翔
天邊飄過故鄉的云/它不停地向我召喚
當身邊的微風輕輕吹起/有個聲音在對我呼喚
歸來吧歸來喲/浪跡天涯的游子
歸來吧歸來喲/別再四處漂泊
踏著沉重的腳步/歸鄉路是那么漫長
當身邊的微風輕輕吹起/吹來故鄉泥土的芬芳
歸來吧歸來喲/浪跡天涯的游子
歸來吧歸來喲/我已厭倦漂泊
我已是滿懷疲憊/眼里是酸楚的淚
那故鄉的風和故鄉的云/為我抹去創痕
我曾經豪情萬丈/歸來卻空空的行囊
那故鄉的風和故鄉的云/為我撫平創傷
啊……/歸來吧歸來喲
浪跡天涯的游子/歸來吧歸來喲
別再四處漂泊/我已是滿懷疲憊
眼里是酸楚的淚/那故鄉的風和故鄉的云
為我抹去創痕/我曾經豪情萬丈
歸來卻空空的行囊/那故鄉的風和故鄉的云
為我撫平創傷/那故鄉的風和故鄉的云
為我撫平創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