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不過一張床

許多年前和賴導演聊天，提到他的上師頂果欽哲仁波切。他憶述，在他老師將要圓寂之前的一天，他看見老師指著一個房間，那房里只有一張床。賴導演百思不得其解，問我們是否知道大師想說什么，在場的朋友沒有一個能領悟大師所給的開示。

十多年后，我在臺北逛誠品書店，書臺上有一張臉孔吸引著我的視線。那是頂果欽哲仁波切的特寫，一張天真、無邪、頑皮、喜悅的臉孔。他盤腿坐在草地上，手里拿著一朵小花，面帶微笑。他一臉的皺紋，那皺紋的線條柔和得像水的波紋。當時他八十多歲了，聽說在他圓寂之前，有位最后見到他的喇嘛說，他一個人在跳舞唱歌，那舞姿和歌聲，好美，好美。

我一口氣把這本畫冊里的文字看完了，在書的最后一頁，發現是賴導演翻譯的。我輾轉找到賴導演，想感謝他的翻譯，告訴他這本書讓我受益匪淺。

十幾年后的今天，我問他對于大師的開示有沒有答案。他說：“就是那么簡單。”“什么那么簡單？”我問。“人生！”他輕松地說。

（摘自《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