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一說漢初的功臣,我們常常會想到才華出眾的陸賈,但事實上,他在當時只是一位管議論的太中大夫,毫無封侯的可能。這說明什么?只能說明漢初因功封侯的“功”,更偏重奮勇殺敵的軍功!盡管陸賈功勞卓著,但誰讓他的“功”不是軍功呢?所以自然是上不了臺面、封不了侯的。這樣的說法究竟有沒有道理呢?我們不妨來作個比較:
《史記·曹相國世家》記載的曹參軍功:凡下二國,縣一百二十二,得王二人,相三人,將軍六人,大莫敖、郡守、司馬、侯、御史各一人。
《史記·灌嬰傳》記載的灌嬰軍功:別破軍十六,降城四十六,定國一,郡二,縣五十二,得將軍二人,柱國、相國各一人,二千石十人。
曹參、灌嬰的受封是實至名歸,別人不敢議論什么,畢竟他們軍功顯赫。從劉邦起兵開始,諸將的軍功都被一一記載下來,因功分封也就少了不少麻煩。不過即便如此,諸將爭功的興頭一起,也難免“歲余不決”了。
作為文職人員的隨何、陸賈,按我們今天的標準來衡量,都是大功之臣,但在漢初,憑口舌所立的功勞不足掛齒。當眾人都認可這樣一種制度時,隨何、陸賈本人也就不覺得自己委屈了。
那么,這樣的分封制度是否是一種慣例呢?我們可以回顧一下蕭何、張良等人封侯時的狀況。蕭何封侯時,劉邦認為他功居首位,因而封他為 (cuó)侯,封地也最多。功臣們一看,群起反對。這樣的集體抗議對劉邦來說還是第一次碰到。大臣們說,我們身被鎧甲,手執兵器,久經沙場,多者身經百余次戰斗,少者也有好幾十次,“攻城略地”,各有多寡,蕭何他沒有任何“汗馬之勞”,沒有打過一次仗,僅靠舞文弄墨,發表意見,如今論功反在我們這些浴血奮戰的將領們之上,這是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