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和她一起吃“苦”

讀《曾經》，越發的喜愛林夕。書中有多篇關于茶的美文，我由此便關注起自己杯中的茶水來。

想來喝茶已有兩年了吧，如我這般年紀，真是一段不短的時光!再如我這并不專情的性格，那更成為一件不容易的事。可直到讀完林夕筆下的菊花茶，我才發現自己其實并不知道自己喝的到底是什么。記得早年在云南品過普洱，更早的時候也在西湖品過龍井。各種茶味，我都人云亦云地以為多么香醇，如今看來，當時不過是覺得這茶水不像白水那般無味而已。

最初開始喝茶的緣由我還記得很清楚。那是高三的時候，班級里陸陸續續地來了一些復讀生，說是復讀，其實他們成績大都很好，只是由于報考的問題沒有被錄入理想的學校。那是一個忙碌的早上，他們中的一個成了我的同桌。同桌的故事，總是很多。故事雖然平淡，卻不斷累積著，再影響了后來的許多故事。

同桌是個外號叫“龜蛋”的女生，據說外號是她之前的同學給取的，人如其名，調皮可愛又很有個性，是那種并不標榜自己的特立獨行又有點小大人兒的“龜蛋”。可她就沒有缺點嗎?有!當然有!按她的話說就是：“我們都不愛承認自己的錯誤。”于是鬧別扭常有，而道歉不常有，這無關原則或者是真的誰對誰錯。其實最可愛的回憶，也不過就是那些賭氣不說話的光景。明明有話，卻總不想做先開口的那一個，想來當時心里是不是還在盤算著“上次就是我先說的，這次我絕不先說!”

“龜蛋”的個性表現在許多方面，特別是嗜好。黑咖啡不加糖，還嫌不夠苦，最后干脆喝起苦丁來，我便是在那個時候隨她一起吃的“苦”。其實我倒不是樂于吃苦，況且胃腸功能又不是很好，那為什么還要喝?要說是為了學習而提神難免有些太假正經了，其實我就是因為它那“青山綠水”的動聽名字，以及它入水后的優雅姿態。這又是多么像我們那個年紀的愛情——在手臂上寫下TA的名字，生日節日絞盡腦汁想禮物……傷身又傷神的，卻為了“好看”也顧不及那么多了。可又是為什么。那么簡單而難忘。

高考之后我就再也沒跟“龜蛋”聯系過，我想了很久，覺得沒有原因才是最后的原因，而且，我們在最后分別的時候還在因為什么事生著對方的氣。早些日子還在因為自己的所謂狹隘而懊惱，為何當時不大度些做個依依惜別的場景。可此刻看來，倒是為那沒有勉強撐到今天的所謂友情而感到高興，畢竟，時間總會讓一切都變了味兒，如茶。所以。要趁熱飲下，若受不住隔夜茶的寒苦，隨即就將茶渣倒掉，下次泡杯新的便是。

上了大學不久，我就發現了學校后門的茶市，茶市很大，茶的品種也很齊全。閑逛之時我一眼便認出了“青山綠水”，當即買了二兩回來，徹底地又“苦”了一回，只是這一回才發現了它苦后的甘甜，苦得如從前的某個故事，甜得如從前的某個人。

之后也就再沒喝過那么烈的味道了，于是我時常喝些玫瑰，給杯中添些顏色。

最近在喝鐵觀音，返校的時候爸爸給的，累的時候飲上一杯，便又來了讀書的勁頭，可當真是我品出了這茶的味道?那么但愿如此，我便不必以為自己是又在想念一些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