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富家女尋創業資金
今年30歲的張建,1981年出生于北京市順義區,父母都是下崗工人。從小學讀至高中畢業,他的成績一直在年級名列前茅。1999年7月,他以優異的成績考入中國政法大學工商管理專業。
讀大學期間,張建為減輕父母的經濟負擔,千方百計勤工儉學,除了解決了自己的學雜費及生活費,還略有結余。他轉念一想“與其給別人打工賺點血汗錢,還不如給自己打工!”由此他萌生了畢業后開公司當老板的念頭。
2003年6月,張建畢業后無心找工作,而是注冊成立了北京九地天農科技發展中心和北京榮天速遞有限責任公司,從老板到員工,只有他一個人。
公司的業務要做上來,得有大量的周轉資金。注冊兩個公司花光了張建的全部積蓄,這意味著,他這個老板只有一個空殼子。
張建顯然不甘心如此,但他沒有資金,沒有項目,也沒有背景,空有滿腔豪情壯志,拿什么讓兩個公司正常運作,乃至成為兩棵枝繁葉茂的搖錢樹?他急得團團轉,不知下一步該怎么走。
那天晚上,張建在小區附近的一家小飯館里借酒消愁,恰巧電視里有一檔法制節目,說的是一個小白臉,打著談戀愛的幌子,周旋于七八個單身而多金的女人之間,謊稱自己開公司資金有點緊張,從這些女人手中“借款”上百萬元,然后玩起了人間蒸發,最終鋃鐺入獄,獲刑十年。
看完這檔節目,張建大受啟發。他最大的感慨是,英俊瀟灑的男人通過談戀愛也能淘到真金啊。
回到家里,張建對著鏡子照了又照,自信心大增。回想讀大學期間,追求他的女生很多,但他忙著讀書及勤工儉學,無心談戀愛,以至感情生活至今仍是白紙一張。
“嘿嘿,憑我的形象,如果被張藝謀、馮小剛、趙寶剛、高希希慧眼相中,拉去拍幾個片片,說不定早就成了大紅人……唉,既然我同影視圈無緣,那就好好在生意場上拼殺吧。”張建自言自語道。
幾天后,張建帶著自己的照片、大學畢業證書及兩個公司的注冊資料,來到北京市通州區一家大型婚介所登記征婚。他的擇偶要求是女方必須是大學畢業生,有穩定工作,家庭經濟條件較好,能助自己的事業騰飛。
北京戶口、高大帥氣、政法大學高材生、兩家公司的老總等硬杠杠,讓張建成了那家婚介所里的香餑餑,引來了幾十名應征女孩。
張建一邊相親,一邊在一家廣告公司里找了個可以不用8小時坐班的文案工作。
經一年多的頻繁相親,張建沒有發現一個中意的,根本的原因是這些女孩拿不出上百萬元資金支持他創業。
正當張建陷入絕望之際,一個名叫高亞婷的女孩通過婚介公司聯系上了他。他原本不想見面的,但她在電話中那銀鈴般的聲音吸引了他。
首次見面,素面朝天、貌美如花的高亞婷給張建留下了很好的印象,而高亞婷對他也是一見鐘情。
高亞婷出生于1981年,是北京朝陽區人,父母都是醫生。2003年6月,她從北京一所重點大學畢業后,考上了公務員,成為北京市朝陽區高碑店地區辦事處會計。
不久,高亞婷向張建發起了猛烈攻勢,“張哥,我太愛你了,讓我為了你去死都行!”這番愛的表白,深深打動了張建的心。
兩人談婚論嫁時,張建告訴高亞婷,他手下的兩家公司因缺錢而沒辦法經營下去,自己這個老板當得慘。
高亞婷說:“親愛的別急,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有個舅舅在美國經商,生意做得很大,他無兒無女,以后會讓我繼承他的遺產。等我們結婚后,我可以讓他支持你。”張建聽了頓時喜笑顏開。
2004年春節期間,張建與高亞婷牽手走進婚姻殿堂,她的父母不但全額出資給女兒和女婿買了婚房,還購置一輛帕薩特轎車作為嫁妝。當年底,高亞婷生下了可愛的女兒張田田。
轉眼到了2006年8月,張建所在的廣告公司開始滑坡,連工資都不能按時發出。張建決定把自己的兩個公司“激活”,然而,資金成了攔路虎。
休完產假回單位上班的高亞婷見張建愁眉不展,問明情況后,當即表示,自己會盡快讓美國的舅舅給他打款。
2006年9月中旬起,張建的北京九地天農科技發展中心閑置已久的賬戶上果然收到了40萬元資金。
那天晚上,張建把高亞婷擁入懷里,激動地說:“老婆,你對我太好了,真的能從海外幫我融資。等以后公司做大做強了,我會帶你環球旅游,包飛機和郵輪,住頂級總統套房,吃美味大餐……”
高亞婷表示,自己以后每個月都會讓舅舅往他的兩個公司賬戶上匯三四十萬元作為周轉金。
張建胸有成竹地說:“老婆,我一定會創造出錢生錢的神話!”高亞婷含情脈脈地說:“老公,我相信你的能力,相信你肯定能成功!老公,我愛死你了,死了都要愛……”
救贖妻子再走“征婚”路
源源不斷的海外融資,讓張建喜出望外。他干脆辭去廣告公司文案的工作,拿出近百萬元在北京市朝陽區勁松橋附近的寫字樓里買了一個寫字問,又配齊了辦公設備。接著,招聘來十幾名員工。
為了使自己像個公司董事長兼總經理的樣子,張建還買了一輛嶄新的寶馬車,并穿上了名牌服裝,戴上了名牌手表。
高亞婷看在眼里,喜在心頭,說:“不錯不錯,這才有老板的派頭。老公,你天生是當大老板的料兒,我沒看走眼,呵呵。”
有時,張建離開北京,出差上海、廣州等地聯系業務,高亞婷叮囑他坐飛機頭等艙,住四星級以上的賓館,說這樣才不會掉價,能大大提高做生意的成功率。
在張建及手下員工的共同努力下,公司的業務量還不錯,每月都有兩三萬元的盈利。
員工們見張建這個老總出手闊綽,沒有老板的架子,便常常提出加薪和增加福利待遇的要求。張建耳朵根子軟,經不住員工們的軟磨硬泡,就一口應允下來。張建的兩個公司雖然表面風光,但漸漸入不敷出,埋下了日后出現危機的伏筆。
高亞婷既要忙于本職工作,又要做家務,帶孩子,無暇過問他的兩個公司的經營情況。
2007年10月中旬的一天晚上,高亞婷神色慌張地回到家里,對張建說:“老公,你的兩個公司現在狀況如何?”他告訴她“一般般”。她問他能不能一下子拿出上百萬元資金。他回答說:“拿不出,兩個公司目前仍處于高投入、低產出階段,以后應該會好一些……”
兩人聊了一會兒公司的經營之道后,高亞婷突然提出:“老公,我在單位里出了點事情,你同我離婚吧,明天就去辦,我不想連累你……”
張建大吃一驚,忙問高亞婷是怎么回事。她死活都不肯開口。夫妻倆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度過了一個不眠之夜。
第二天上午,高亞婷拉著張建要去民政部門辦離婚手續,張建借口公司里有急事要去處理,便急匆匆離開了。
其實,張建并沒有去公司,而是通過一個朋友去找高碑店地區辦事處負責人打聽,方得知上級有關部門在組織審計時,發現高亞婷有挪用公款的情況,已勒令她停職檢查。
張建這才如夢方醒,他當即打電話給岳父母,問高亞婷有沒有一個舅舅在美國經商。得到否定的回答后,他急忙回到公司,喊來會計,查問公司賬戶上有多少現金。會計告訴他,總共不到30萬元。
張建大吃一驚,隨即召集全體員工開會,要求大家全力以赴收回外面的欠款。他算了算,從2006年9月至2007年10月,這一年多的時間里,自己的兩個公司共收到所謂的海外融資共計410萬元。
當天晚上,張建神情失落地對高亞婷說:“老婆,你沒必要從單位里拿錢幫我創業呀……我還以為你真有個舅舅在美國經商……都怪我無能,沒把兩個公司辦好,給你弄出了那么大的一個窟窿……”
高亞婷稱自己對所做的一切都不會后海。張建說:“老婆,你對我好到了骨子里,我絕對不會離開你,咱們的女兒還小,不能沒有完整的母愛和父愛……錢的事情,我會想辦法的,你在單位里要勇于承認錯誤,好好配合調查……”她雙手抱頭,思考了半晌,才答應了他。
隨后,張建開始找朋友借錢,并提出可以讓他們在自己的兩個公司里入股。但這些朋友均表示,借給他一兩萬是沒問題的,再多就拿不出來了。
“照這樣籌錢,得等到猴年馬月啊。”張建的心里直嘆氣。在他看來,禍是自己闖出來的,自己不能逃避責任,得想辦法填平高亞婷挪用公款的窟窿,否則,自己心里的負罪感只會越來越沉重。
怎樣才能盡快籌到巨款呢?左思右想之后,張建決定以鉆石王老五的身份去婚介所征婚,尋找一個富家千金,讓她拿錢幫助解救高亞婷。
張建再一次帶著自己的照片、大學畢業證書及兩個公司的注冊資料,來到北京市海淀區一家大型婚介所登記征婚。他擇偶的要求“升級”了,女方必須是海歸博士,收入豐厚。
張建成了那家婚介所里的香餑餑,但他提出的條件太高了,沒有適合的應征女孩。
張建提出自己可多支付兩萬元婚介費,前提條件是婚介所得安排婚姻獵頭,確保給自己找到如意的女孩。婚介所負責人答應了,并同張建簽訂了協議。
在婚姻獵頭的努力下,張建認識了海歸美女博士徐雅莉。首次見面,她對他產生了異樣的感覺,而他卻故意保持著高傲冷漠,目的當然是為了釣到她這條大魚。
徐雅莉與張建同齡,1981年出生于北京,父母一直在北京做服裝生意。她初中畢業后,被父母送至英國倫敦讀書,直到拿了博士學位。2007年春節后,徐雅莉回到北京求職,她精通英語、日語、德語和法語,很快被一家大型房地產銷售公司聘用,專門從事跨國房地產中介工作,年收入在百萬元以上。考慮到女大當嫁,她想在北京找個如意郎君。
張建與徐雅莉認識不到一周,她便墜入愛河。應她的要求,張建在她獨居的酒店式公寓里,與她開始同居了。
為了不讓高亞婷察覺,經常不回家的張建,謊稱自己到處籌錢,請她盡量不要打電話,有事上QQ給自己留言。高亞婷被所在單位財務審計一事弄得焦頭爛額,無暇顧及張建。
徐雅莉的癡情,令張建暗自高興,他對自己說:“海歸女博士是書呆子一個,太好騙了。”
感覺到時機成熟了,他謊稱自己所經營的兩家公司拓展業務面臨著資金鏈斷裂的危險,向徐雅莉大倒苦水。徐雅莉不忍心看到心愛的人難受,很快把50萬元錢打到他的銀行卡上。
首次嘗到甜頭后,張建每到月底,都要以自己的兩個公司欠稅、需要打點相關部門等理由,作出痛苦不堪的樣子。每次他開口,徐雅莉都會打給他幾十萬元款。
就這樣,徐雅莉成為張建的“取款機”。卡上每收到一筆錢后,張建不敢動用一分,留著去救贖高亞婷。
以“妻”救妻反搭進自身
2008年春節后,張建又多了一樁煩心事:徐雅莉意外懷孕了,她認為是天意,執意要留下這個孩子。不僅如此,她還催促他領取結婚證。
張建再三動員徐雅莉去醫院做流產手術,說:“雅莉,你我都是事業型的人,哪有時間和精力照顧培養孩子呢?等幾年再說吧。”
張建還強調說,結婚證不過是一張紙,等自己把兩個公司發展壯大成大型企業集團,一定會讓她成為自己法律意義上的妻子。
最終,徐雅莉作了讓步,表示只要孩子,暫時不要結婚證。張建這才稍稍松了一口氣。
2008年5月初,張建見手下的兩個公司仍無起色,他只得關掉公司,整天照顧著挺著大肚子的徐雅莉。
有一天,徐雅莉好奇地問張建,怎么不去公司上班?他笑稱:“我手下有幾個得力干將,我不去公司,完全可以遙控指揮公司的正常運轉嘛。”她信以為真,認為他這個老板當得省心又省力。
張建知道,自己要源源不斷地從徐雅莉那兒拿到巨款,就得對她時時、處處、事事表現出“骨子里的好”。于是,他在她面前扮演起了老公、男保姆、廚師、司機、保健醫生等多種角色。她一次次感動不已,說他永遠是自己心目中的白馬王子,是老天爺派到自己身邊來的。
正當張建費盡心機從徐雅莉身上籌錢之際,高亞婷所在單位的財務審計結果出來了,查明她從2006年9月至2007年10月,先后挪用本單位410萬元公款,分別轉入由其丈夫張建經營的兩家公司的賬戶內,單位遂向警方報案。很快,朝陽區公安分局受理此案,高亞婷涉嫌挪用公款被刑事拘留。
張建慌了,到處托關系保高亞婷,并表示愿意全額退還所挪用的410萬元公款。他不愿高亞婷為自己去坐牢,不想讓年幼的女兒失去母愛。
張建的所有努力沒能讓高亞婷逃避法律制裁。2008年7月初,高亞婷挪用公款一案被移交至朝陽區人民檢察院。
為爭取緩刑,張建于2008年7月16日、7月24日、8月4日分別將200萬元、40萬元、50萬元款匯入朝陽區人民檢察院的賬戶內。他還找到辦案檢察官,表示愿意拍賣自己和高亞婷名下的幾處房產,把拍賣款交給檢察院。
開庭審理時,張建到庭旁聽。令他感動的是,高亞婷當庭認可了檢方的全部指控,并強調說,老公張建對自己挪用公款一事并不知情。
2008年12月初,徐雅莉給張建生下了一個聰明可愛的女兒。在婦產科病房里,他高興不起來,她問他:“你想要個兒子吧?”他搖了搖頭,稱自己正在考慮公司內部的事情。
徐雅莉要張建給女兒起個好聽的名字,他說:“女兒跟你姓,你給女兒起個名字吧。”她苦思冥想好幾天,對張建說:“女兒就叫‘徐綻放’吧。我愿她的生命,她的前程,都像玫瑰花一樣綻放。”他點頭同意了。
令張建沒想到的是,2009年4月,朝陽區人民法院以挪用公款罪判處高亞婷有期徒刑6年6個月。收到判決書后,他給高亞婷請了有名的律師,要求她向北京市第二中級人民法院提起上訴。一個月后,經北京市第二中級法院承辦法官耐心教育,高亞婷主動提出撤回上訴申請。
在高亞婷服刑期間,張建強迫自己把全部情感都寄托在徐雅莉及女兒徐綻放身上,但他心里仍然放不下高亞婷及由岳父母照看的女兒張田田。他經常瞞著徐雅莉偷偷給張田田打電話,有時還會開車去監獄給高亞婷送去吃穿用的東西。
這樣,張建每月至少需要兩三千元零用錢,他不愿開口向徐雅莉求助,只得在海淀區一家物流公司里找了一份工作,每月能掙四五千元。沒想到,這個職業讓他在徐雅莉面前露出了馬腳。
有一天,徐雅莉開車外出辦事時,在街頭發現了張建的車。于是,她好奇地跟了上去,結果發現他進了一家物流公司。
徐雅莉感到很納悶,向物流公司的門衛一打聽,得知張建在這里打工。
在沒驚動張建的前提下,徐雅莉找到自己曾經去過一次的張建的兩個公司所在地,才知曉那兩處寫字間已換了主人。
徐雅莉懷疑張建是個騙子,隨即委托北京易行律師事務所孫愛文律師,對張建展開調查。
很快,孫愛文了解到,張建有家室,并有一個6歲的女兒,他手下的兩家公司已倒閉。其妻高亞婷在朝陽區高碑店辦事處當會計期間,因挪用410萬公款給其丈夫張建辦公司,被法院判處有期徒刑6年半。
得知這一情況,徐雅莉當即暈倒在地。她恨自己沒有識破張建的面目,害得自己輸得一敗涂地。
在孫愛文的建議下,徐雅莉向海淀區公安分局報案,稱自己被有婦之夫張建以偽單身的身份騙去481萬元,還為他生下一個女兒。
警方遂以重婚罪立案,并將犯罪嫌疑人張建抓獲。
在接受審訊時,張建一口咬定,自己對徐雅莉是真感情,之所以沒有離婚,是因為妻子高亞婷堅決不同意,實際上兩人的婚姻早就名存實亡了。自己沒把這一情況告訴徐雅莉,是不想讓她增添煩惱;至于徐雅莉拿給自己的481萬元,是用來辦公司的,公司效益不好,虧了很多錢,不存在詐騙錢財一事。
隨后,張建被海淀警方取保候審。
在取保候審期間,張建乘火車逃到深圳,化名為“劉建”,請人制作了假身份證和大學畢業證書,在深圳市一家外貿公司謀得了業務員的工作。
海淀警方發現張建畏罪潛逃后,遂以重婚罪和詐騙罪立案,并在公安內部網上發出通緝令。
2010年4月底,犯罪嫌疑人張建在深圳落入法網。他被押回北京后,被海淀警方刑事拘留。一個月后,此案移交海淀區檢察院審查起訴。鑒于案情重大,海淀檢方將此案移送北京市人民檢察院審查起訴。
2011年3月31日,北京市第二中級人民法院開庭審理張建涉嫌詐騙罪與重婚罪一案。在法庭上,張建供認,自己犯下了重婚罪和詐騙罪,從受害人徐雅莉處騙得的481萬元中有290萬元通過朝陽區人民檢察院轉給朝陽區高碑店地區辦事處。他表示自己以后會拼命掙錢償還受害人徐雅莉,請求法院對自己從輕判決。
徐雅莉當庭提出,這起“重婚騙財”案的實質,是張建夫婦還不上挪用的410萬元公款,為了盡快還上公款,張建采取通過婚介所征婚的方式,從她這里騙去481萬元,其中一部分被他用來償還其發妻高亞婷挪用公款的款項,從而使高亞婷在兩年前獲得輕判。
孫愛文律師當庭提出,這是國內首例用詐騙的錢財償還挪用公款的案子,因此存在漏罪與重罪輕判的問題。
隨后,法官宣布休庭,并表示此案將進一步審理。
2011年7月底,徐雅莉向北京市人民檢察院提起申訴,要求對高亞婷挪用公款案重新審理,并要求把張建列為高亞婷挪用公款案的共犯,依法追究張建的刑事責任,并為自己追回張建代高亞婷退還給高碑店地區辦事處的290萬元,以維護法律的尊嚴。
在看守所里,張建后悔不已,他痛恨自己不該聰明反被聰明誤,鋌而走險,騙財騙色去救贖愛妻,結果愛妻難逃罪責,自己也滑入犯罪的深淵……
責編:寶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