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詩歌寫作及其效果而言,綜合性與可能性的問題,比起其他文體來,顯得尤為突出。在詩人那里,一切皆有可能。因為詩歌面對的是未知的領域,有許多不確定的、瞬息萬變的、難以把握的因素,左右著詩人的觀察、沉思、構架和表達。即使是面對同一個世界、同一個場景、同一種事物,不同的詩人會有不同的發現,古人云“發前人之未發、言前人之未言”。所以,古往今來,生活在我們這個地球上的詩人,不管是古人還是今人,不管是哪個民族、哪種人種、哪種文化、哪種信仰、哪個國度,從來沒有感到無話可說的尷尬,從未停止抒寫我們這個世界,而且常寫常新,佳作頻出。月亮、玫瑰、桃花、秋風,這些對常人來說耳熟能詳的事物,在不同詩人看來都是陌生的,因此,詩人能在別人熟視無睹之處常常有詩意的發現。可以這樣說,有一千個詩人就有一千個月亮!有一千個詩人就有一千朵玫瑰和桃花!有一千個詩人就有一千種秋風!正是有了這些詩歌的存在,我們的世界、我們的認知才會大大地豐富起來;反之,如果沒有文學,尤其是沒有文學中的詩歌,我們的世界將是何其貧乏、單調、蒼白!當然,發現、挖掘、傳達這個世界的“新的可能”,并非常人能為。它需要我們詩人具有非凡的“綜合能力”,盡管“綜合”本身就是一種“可能”。這種能力是詩人之所以能夠稱之為詩人的最后底牌。
詩人的“綜合”不同于學者的“綜合”。它不是對已有的、穩固的知識進行梳理、注解和合成。它與學究氣無涉,它與學院派關系疏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