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你(外四首)

我沒有大把大把的鈔票

沒有別墅、樓中樓、大套房

沒有奔馳、寶馬、捷豹

沒有甜美的詩句和許多感嘆號

甚至沒有沖動的吻和突突的心跳

但是，我有一顆赤熱的心愛你

只要水還在流，山還那么高

云兒還在藍天上飄

我就會愛你到老

直到生命化成一縷青煙

融入云霄

我想要

年輕時候

我們蹦蹦跳可以越過三四米的溝壕

年輕時候

我們掰完手勁后再大碗大碗地喝酒

年輕時候

我們背著沉重的大被包與時間賽跑

可是現在

報紙越拿越遠了，眼鏡度數越來越高

可是現在

坐著容易打瞌睡，躺下去往往睡不著

可是現在

當下的事記不住，從前的事卻忘不掉

林間小道成了親友，電視機成為故交

三餐不敢吃太飽，各種補藥卻少不了

現在的日子盡管有吃、有穿、有醫保

但我還是想要

想要找回我失去的青春和曾經的年少

孩子的哭聲

在婦產科的產房里

一個出生不久的嬰兒哭聲驚人

像是在向母親和周圍的人發號施令

為了吃飽奶水，為了自己的成長

更為了證明，他是一個未來的主人

他必須用足力氣，必須放開嗓門

像一個勇敢的士兵踏上生命的征程

孩子啊孩子，你放聲地哭吧

母親不再阻攔，周圍的人不再阻攔

因為我們已經聽懂了你的哭聲

今 晚

妻子回娘家去了

我的晚餐只能簡簡單單

一碗即食面條加幾塊豆腐干

不是為了減肥

而是地地道道的偷懶

電視機的遙控器握在手里

沒有人與我爭搶

但電視節目卻換了又換

頭頂上的熒光燈閃了又閃

不知何時有了一塊黑斑

地板上的大理石磨得發亮

直到今晚才被發現

我問對面那堵大白色的墻

這還是我的家我的地盤嗎

墻說：甭提了

連你屁股下的沙發椅

都對你有了意見

今晚，我面對著墻

格外迷茫

勸人哭泣

有勸人微笑的

很少有人去勸人哭泣

其實有笑就會有哭

它們是兩個不同性格的兄弟

但不管是笑還是哭

都為了同樣的目的

痛不欲生時不如嚎啕一陣

悲傷至極時不如哭天抹淚

憤憤不平時不如哭哭啼啼

氣盛如焚時不如揮淚如雨

嗨——

要是有人真的去勸人哭泣

那這人一定是位傷感詩人

因為傷感詩人和傷感詩句

最容易讓人淚流滿面

痛哭流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