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魂的棲所

The painted hollow log coffins are not just fore looking at，

they have meaning. They are about Australia aboriginal’s

land and their history. The aboriginal people cares about

the land. Each clan has a job looking after each part of the

country and the people. But the memorial is for all the dead

aboriginal people all over Australia. The world will see it

and understand their history and culture from the exhibition

in the National Gallery of Australia.

一、古老的傳統

澳大利亞土著藝術，被認為是持續至今最為古老的藝術傳

統之一。澳大利亞北領地的阿納姆地巖畫有5萬年的悠遠歷史，

早于著名的拉斯科和阿爾塔米拉洞窟壁畫。土著藝術雖然歷史悠

久，但是在早期卻未能受到足夠的重視而鮮為人知。然而，20世

紀后期，土著藝術迎來偉大的復興。她突破了原來的土著社區，

進入到公眾領域，使它的很多傳統、樣式和藝術家引起更多的關

注和理解。

藝術對于土著生活具有重要的意義。它代表著個人和氏族

的身份以及人們與祖先、土地之間的種種聯系。在澳大利亞北部

的熱帶地區，阿納姆地及其周邊地區是這個國度藝術生產最為豐

富的地區之一。按照傳統，當一個阿那姆地人死后，他的遺體將

被洗凈并根據儀式畫上相關的圖騰紋樣，繼而歌唱、哀悼。此

后，死者的遺體將被運到其宗族領地埋葬或置放在樹上的一個平

臺，由其腐爛。

數月乃至數年以后，遺骨將會被找回，在一個伴隨著歌

唱、舞蹈的儀式中裝入一根空心原木，畫上該宗族的圖騰紋樣，

在舞者的伴隨下進入葬禮主營地，直立擺放，最終表演歌舞。至

此，葬禮的周期宣告結束，標志著死者的靈魂安全抵達和哀悼階

段的終結。

近年來，以澳大利亞國家美術館為首的多個重要藝術機

構，布置盛大的土著藝術紀念裝置，將這種獨特的土著藝術形式

呈現于世人面前。為了避免驚擾亡者的靈魂，展出的所有空心原

木棺都沒有遺骨在內，也未曾在葬禮上使用過。如同展出的其他

澳大利亞土著雕塑一樣，它們是為公眾展出而專門制作的藝術

品，旨在讓世人了解這門古老藝術的發展歷程，探尋其背后隱藏

的歷史和文化意蘊。

二、制作的材料和工藝

空心原木棺制作過程的第一步是尋找被白蟻自然蛀空的一

根合適的樹干。通常選用澳洲桉樹，這種樹的資源豐富，且長得

高大、筆直。樹干經過整修后放在火上烤，除去外面的樹皮。必

要的話，樹干內部需經火燒以消滅蟲蟻。當空心原木被徹底清潔

之后，表面修光。有時在原木的上端挖出一個圓孔，或稱之為

“眼”。過去用石斧制作，現在使用金屬工具來完成。

在開始繪畫之前，首先要準備顏料。阿納姆地使用四種主

色：黑、白、紅、黃。黑色取自于錳、木炭，現在也用干電池里

的碳棒。白色取自粘土、石膏、瓷土、白云石。黃褐色用的是褐

鐵礦，紅赭色用的是赤鐵礦或鐵礦石。偶爾這些顏料也被混合產

生一些間色，如黃色和黑色混合做成接近綠色，白色和紅色做成

粉紅色。這些顏色是礦石中開采的或者是收集的，經常在相距甚

遠的藝術家和氏族之間貿易。這些原材料可以用三種方式制作成

涂料：一、天然色料被放在一塊平坦的大石塊上進行磨制，盡量

的精細，然后加水，直到需要的稠度；二、將天然色料在一塊大

石頭上碾碎成精細的粉末，放在一個容器里，加水攪拌成糊狀，

有時特意烘干做成小的糕狀備用；三、黃赭石可以包在樹皮紙里

放入火中烘烤，直至氧化變成紅色。

研磨色料的平石板是土著藝術家的重要財產，通常要使用

好幾年。為防止涂料開裂、粉塵化或脫落，天然色料有多種黏合

劑。通常黏合劑與色料混合以后涂在物體表面上，但有些時候，

黏合劑在涂色之前直接抹在物體表面上。最常用的黏合劑包括：

一、蘭花樹（石斛蘭）的汁液；二、野蜂的蠟和蜂蜜混合物；

三、海龜蛋的蛋白和蛋黃；四、樹脂或樹膠。1960年代晚期開

始，木膠(PVA)已是常用的黏合劑，這些黏合劑取之容易且與天然

黏合劑效果接近。

畫筆是土著藝術家最為特殊的工具，并且根據藝術家的需

要，制成各種尺寸、材料和形狀。這些材料包括：澳洲桉樹條，

用來畫較寬的線條；圓柱形的小棍末端粘上東西用于畫點；末端

嚼碎的有韌性的嫩枝；棕櫚葉纖維或捆在木棍上或隨意夾在指間

的一片小羽毛。有小手柄的畫筆是用小股的頭發制成，常用于繪

制交叉陰影的精致線條。有時，藝術家也直接用手抹開大面積的

顏色。近來，出于特殊的用途，藝術家也改裝一些可以直接購買到

的畫筆。

畫畫的順序在阿納姆地全境大致相同。底色涂滿整個原木

棺材，絕大多數是紅色、黑色、白色，也有比較少見的黃色。構

圖的部分畫出輪廓然后將形象畫在各個部分里面。最后畫上氏族

圖案和紋樣。用頭發筆描繪不同顏色的平行線，以不同的角度覆

蓋表面，形成交叉的陰影。土著居民相信，在畫中用交叉陰影和

線條獲得光輝閃耀的效果，賦予了形象歌唱的本質，可以喚醒先

祖的力量。

三、豐富絢爛的精神世界

阿納姆地的眾多氏族都擁有自己的圖騰符號，符號的背后

蘊藏著豐富絢爛的精神寓意，這些符號與他們生存的世界和造物

的先祖們息息相關，原木棺上的彩繪圖案就是這種氏族文化的精

彩呈現。

鯰魚、鸕鶿和長頸烏龜是古帕普緯古人常用的圖騰符號。原

木棺上的這種獨特的魚骨形紋樣代表著鯰魚的骨骼，是新生命和

死亡的符號。幼小的鯰魚是半透明的，魚骨的形狀清晰可見，它

們是鸕鶿潛水覓食時現成的目標。這些幼魚被認為是尚未降生和

逝去之人的靈魂。鸕鶿潛入水中抓走幼小的鯰魚，被認為是死神

帶走了亡者的靈魂。這種覓食的動作在土著典禮的舞蹈中被不斷

重復，是一個死亡的隱喻。而在雨季，蟄伏在土里的長頸烏龜從

淤泥中冒出來。它們穿移于河道之間，象征著穿越生命的旅程。

有的彩繪原木棺上出現一種鉆石形的圖案，它們是蜂巢的

象征。交叉陰影的形狀代表密封的蜂巢，而花格圖案代表空的或

半空的蜂巢。野蜂蜜在阿納姆地以“糖袋”之名而為人所知，它

不僅是一種精美的食物，而且具有宗教儀式和精神上的意義。每

種蜂蜜都有其獨特的創造故事，它們往往與某個神靈相聯系，如

快樂精靈在他的胸口和大腿都有鉆石形蜂巢的圖案。因此儀式上

的舞者身上也繪有這樣的圖案，當地的土著相信是神靈教會人們

怎樣歌唱和舞蹈以及尋求快樂。

啟明星的圖案出現在馬拉拉和墨郎根人的原木棺上，他們

把啟明星作為氏族的圖騰。當地豐富的物種也被描繪于這些原木

棺之上，有巨蜥、槍魚、海膽、海蛇、月亮魚、梭魚和阿拉弗拉

海的鋸鰩。這個地區的原木棺最顯著的特征是其上部突出的部

分。藝術家在原木棺上描繪了鋸鰩和梭魚，以至發展為在原木的

上端雕刻出叉狀的突出物以代表鋸鰩。原木棺的本身呈現出這種

吞噬較小魚類的捕食者的樣式，所以這種棺材也就成為一種盛裝

靈魂的居所。

墨朗根氏族中有這樣一個傳說：在死亡之島，精靈們每晚聚

在一起唱歌、跳舞，制作一個纏繞著羽毛串的特殊的柱子。整個

白天，啟明星都被放在一個精致的袋子里面。伴隨著歌聲，跳舞

的精靈們用腳跺出塵土遮擋住太陽，帶來了黃昏和夜晚。當黎明

之前，月亮下山之時，一個唱歌的精靈呼喚啟明星穿過天空。一

個年長的婦女釋放被羽毛串牽著的啟明星。當唱歌的精靈吟誦著

所有的地名，啟明星升起并開始它向西的行程。就在太陽升起之

時，老婦人收回羽毛串，將啟明星帶回死亡之島并收在袋里直至

又一天的到來。當一個人死去，啟明星放下羽毛串帶走死者的靈

魂，將他帶回精神的家園。在拂曉之時，所有死者的靈魂變成蝙

蝠、蝴蝶、螳螂的樣子。據說那些靈魂都居住在叢林之中并且游

走在墨郎根氏族的土地上。

銀河的故事和黃褐色的大蟒“維提特”是杜瓦部族的重要

主題。原木棺上描繪的飛鼠和鱸魚、烏鴉和捕魚器以及成組的叉

狀棒和橫梁，形象化的描繪出了銀河故事上演的情景：在烏倫河

邊，烏鴉族人維克和飛鼠族人馬郎古完成了第一個原木棺儀式。

它是為飛鼠族人的妻子們制作的，她們死于丈夫部族的內部爭

斗。當她們的靈魂變成魚后，在一個附近的捕魚器中被抓然后被

吃掉。維克搜集起她們（他的姐妹）的遺骨，然后把她們放在空

心原木中。他攜帶原木飛向天空，在他飛行之際，遺骨散落出

來，成為銀河眾星。

這些故事為他們的社會生活和宗教方面提供重要的了基

礎，也為權力、血族關系、領土以及具有重要意義的婚姻等相關

法則提供了基礎。

四、結語

如今，澳大利亞本土藝術被承認是當代世界重要而富于生

命力的表達形式之一，彩繪原木棺作為本土藝術的重要樣式而廣

受關注。

當這些作品離開他們的社區，在世界各地的博物館和畫廊

展出時，向更為廣闊的世界表達他們文化的價值，彰顯出他們古

老而豐富的傳統和頑強的藝術生命力。澳大利亞彩繪原木棺不僅

因為其形式化特點，同樣因其精神性和審美性而備受贊賞，同時

它也是澳大利亞土著社會、政治、文化演進的真實寫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