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生秀死

“我今天心情十分差，張國榮走的實在太可惜了，為什么熟知的人和事都一個個這樣離開了人世。”張國榮去世時，我收到的第一個短信是這樣的。

朋友初為人婦，是張國榮的FANS，一時不免滋生出“昨夜西風凋碧樹”的感念。最近因為在房產圈里跑的緣故，對與樓有關的東西特敏感，比如說我就記住了張國榮的跳樓地點：中環文華東方酒店。這不是MTV，也不是電影，藝人最后的作秀既真實又殘酷。

我剛剛解開了一個縈繞不去的謎題：為什么開發商喜歡作秀，而且經年累月樂此不疲。這個問題其實特簡單：在沒有拿到銷售證之前，是不能做廣告的，只有用一場又一場的“秀”來不斷炮制新聞點，吸引買房人對項目的持續關注。從這個角度來看，開發商也挺有苦衷的，不秀項目就推廣不了，老百姓的認知度就差。

但是，也有一些開發商從此就走上了秀的不歸路。有一次去SOHO現代城辦點私事，在一家辦公室里看到了一份SOHO小報。其中“篇首語”里講了一個小故事：說是有幾個開發商到外地出差，可能是苦悶，也可能是無聊，就對手下說：“叫幾個記者來坐坐吧。”文中說，樓市記者召之即來拂之即去，在這里變成了類似應召女郎的角色。

看到這里，震怒、羞愧、悲憤、惶恐的情緒夾雜而來。難道開發商真的如此猖狂，房記們真的如此下作，可能嗎？事實證明，作秀過度還真能導致這種惡果。

好在這畢竟是一小部分人的行為標準，就樓市本身來說，是在為老百姓一輩子的事服務，也是與經濟、政策、生活各個環節緊密相聯的一個行業，有序、敬業的樓市正在等待人們去開拓。

以上說的是作秀不要太過度，我們提倡的還有一個觀點是：秀外慧中。也就是如何聰明地作秀，作秀不讓人逆反，這才是高手。比如說之前開盤的一個小戶型公寓“堅果”，盡管作秀的手段還稍顯稚嫩，開盤地點又是選擇在酒吧、又是口紅簽名，還北京上海兩地玫瑰大贈送，等等，但其可圈可點的地方還是頗多，第一次把三里屯酒吧街的文化跟居住有效結合起來了，宣稱“北京夜取向”，把一種很曖昧的夜生活從大街上搬到屋子里去了，不能不說是一個巧妙的方式。

我們提倡這樣的無傷大雅的作秀方式，而對那種暴發式的、具有惡俗意味的作秀保持足夠的警惕。張國榮算是勘破了紅塵，看透了生死，而我們，房子要照蓋、房款要照貸，差火的要啐，碰上表現好的，也要馬不停蹄地去傳播才對。

（選自《北京的味道》/胡赳赳 著/鳳凰出版社/2011年12月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