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 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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檔案價值是主體與客體兩方面共同參與和實現的,因而,關于檔案價值的客觀性問題過去很長一段時間內受到了質疑。如美國檔案學者米切爾就認為,檔案價值完全是由人的主觀愿望決定的,檔案人員的鑒定工作在一切情況下都是主觀主義的。這種論調顯然是唯心的,它抹殺了認識事物的客觀標準和界限,把檔案價值鑒定完全看成是一種不可知的主觀隨意處置行為。但是,另一方面,把檔案價值的“客觀性”完全等同于“客體性”也是錯誤的,如有的學者就認為,檔案價值是隨著檔案的產生而產生的,不管人們利用與否,都是客觀存在的。這種論調又完全忽視了主體需求是體現和實現檔案價值的社會基礎。但是這種錯誤是富有迷惑性的,實踐中這種情緒往往容易流露出來。比如,有些檔案人員對于銷毀檔案心存疑慮、甚至抵觸情緒,認為檔案的實體存在,總有價值表現的時候。
因而,確立檔案價值是客觀存在的這種思想,必須消除“主觀性”和“客體性”兩種思想的影響。
檔案價值之所以客觀存在,取決于決定檔案價值關系諸因素的客觀存在。
首先,檔案是一種客觀存在的儲有特定信息的物質實體,其表現出來的自身屬性在實體與信息兩個層面上充分體現出其有用性。就其物質載體而言,它是證明其原始性和真實性的重要依據;而其信息因具有社會性、水源性和穩定性得以被人們保存、利用和交流。這種屬性的客觀存在,就構成了檔案價值的物質基礎。
其次,人們對檔案的需要也是被社會歷史客觀所規定著的。“這種需要雖然是在人的意識中以主觀欲求的形式表現出來的,卻又是具有對象性的客觀事物,是一種取決于人的社會本性,個人在生產關系中的地位和人的客觀工作。這種主體需要也是從根本中被人類自身的生產、生活方式所規定的,任何拋棄前人創造的文化遺產或拋棄原來積累下來的智力背景,去從事實踐活動,不僅是低效的,而且是愚蠢的。
最后,檔案價值關系的依附載體——社會實踐活動,是客觀的,而且是永遠進行的。無論是檔案自身屬性,還是人的主體需要,都只是提供體現檔案價值關系的可能,兩者只有在實踐中才能相遇,才能結合,才能使價值現實化。因而,沒有不斷進行的社會實踐,檔案價值永遠只能是潛在的。
檔案價值是客觀存在的,具有客觀社會性就說明了是可以被認識和評判的,而不是主觀性宣揚的那樣——檔案價值是純主觀主義的產物,當然,檔案價值也不可能像“客體論”認為的——檔案的產生就證明了檔案的價值性。
檔案價值鑒定和檔案價值關系,這兩者實際上是兩種不同層次的主客體關系。我們說檔案價值是客觀存在的,意味著檔案自身屬性和主體需求之間的關系,是客體存在的。但這種存在必須以一定的認知形式將它反映出來,而這種認識是主體的認識。因此,在鑒定過程中,又呈現出另一種主客體關系可以作如下示意:

從這示意圖上看,我們可以得出這三個結論:第一,從鑒定的主體看,它具有雙重身份,即可以是產生價值關系的主體(I),即代表者檔案(文件)形成者的利用需求,又可以是對價值關系作出判別的實施者(主體II),即鑒定檔案(文件)對于形成者和社會的有用性,一身而兼兩任。
第二,價值關系(即客體II),是主體II(即形成者的利用需求)和客體(I)(即檔案的自身屬性)兩者相互作用和結合的產物,它是客觀存在的;而且很多情況下,它是一種現實的價值(如現行文件價值),這種價值決定了文件與檔案自身的存在,也就是說如果不為了直接體現這種價值,文件根本沒必要制作、形成和運轉辦理。因而這種價值關系不依賴于鑒定,而只是在鑒定中得到反映。
第三,當主體表現為主體(I)的角色時,價值關系是現實的、已有的,即是現行價值狀態的;而當主體是主體(II)的角色時,價值關系是可能的、未來的,即需要鑒定主體判斷潛在的第一價值與第二價值,或者是潛在的非現行價值。
從這種關系圖示上,可以看出,檔案價值鑒定主體具有雙重身份,既可能是竭力促進現行價值實現的“運動員”,同時又是判斷未來的、潛在價值的“裁判員”。
可以看出,檔案價值鑒定具有以下特點:首先,鑒定是一種主體活動,它隨著主體本身的不同而有所差異,具有強烈的“為我性”。在鑒定活動當中,主體的身份是雙重的,它既是現實價值關系的一個方面,又是對檔案價值潛在和長遠價值關系進行評價和判別的具體執行者。因而,對檔案價值的鑒定,往往會著重考慮“為我用”的價值,把“為我”性放在首位。比如一個機關對檔案價值的考慮,首先是從為本機關各項工作服務這一點出發,而對于潛在或長遠價值,即檔案對社會的有用性的考慮,往往會受到鑒定者的階級立場、認識水平和主體狀態的影響。
另外,在檔案價值關系中的主體因素又是具體的、歷史的和不斷變化的,比如主體需要是多種多樣的,具有復雜性,主體也是各種各樣的具有個體性。而鑒定則是在一定時間、地點和條件下,對一種具有固定屬性的客體(檔案)在滿足主體需要之間關系的認識,因此,這種認識必然是具有主觀性和不確定性的。在檔案價值鑒定工作中,人們不斷地認識和評價自己的鑒定標準和鑒定工作歷史,這一點就說明了這個問題。
其次,鑒定是一種對檔案價值以決定論為基礎的預見。鑒定,作為一種自覺的、有意識的評價和認識,總是包含著對一定價值關系所產生的“可能后果”的預見和判斷。而這些預見和推斷必然以一定的決定性意識為基礎和前提的:即確信過去、現在和未來的社會活動(或者主體需要)之間存在著聯系,沒有這種聯系就不能鑒定。因此要越是深入地、全面地認識檔案的自身價值,就要更深刻和全面地把握主體、客體、實踐的本質特點和規律,把握它們之間的相互作用。
這一點也從反面表明,人們的鑒定總有一定的隨機性的。因為,人們受各種歷史條件和主客觀條件的制約,不可能最終一勞永逸地把握全部決定條件和因素。正因為如此,鑒定標準應不斷充實、發展和驗證,不能作為絕對的、一成不變的指標和條律。
再次,鑒定也是一種具有相對穩定性的認識過段。鑒定具有不確定性,鑒定標準具有預測性,這并不表示鑒定行為充分是主觀性的,是隨意的。因為從宏觀上來說,對檔案必然存在著一個能為大多數人所接受的、符合社會整體利益、順應歷史發展潮流的價值標準。也就是說,對檔案價值的鑒定,必然和一個符合大眾需要的,講究社會效益和經濟效益的標準。這種標準在一定范圍、一定時間和條件下具有相對穩定性的特點,因此鑒定也具有相對穩定性。
[1]陳光云.論檔案價值鑒定中主客觀的統一[C].中國檔案學會第六次全國檔案學術討論會論文集,2002.
[2]羅峰.影響檔案價值鑒定的主觀方面因素探討[J].山西檔案,2011(S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