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 勇
針灸配合藥物綜合治療面神經炎體會
賴 勇
(四川省雙流縣興隆鎮中醫醫院,雙流 610213)
針灸;中藥;綜合治療;面神經炎;面癱
面神經炎指原因不明、急性發作的單側周圍性面神經麻痹,是常見病、多發病。雙側發病少見。一般認為骨質的面神經管剛能容納面神經,一旦有缺血、水腫,則可導致面神經受壓而致病。激發的因素可有各種方式的受冷、病毒感染(如帶狀皰疹)和自主神經不穩,致神經營養血管收縮缺血而毛細血管擴張,組織水腫壓迫。面神經的早期病變為水腫和脫髓鞘,嚴重者則有軸突變性。而中醫則認為本病是內外合邪致病,而致病因素多為風、寒、濕、熱、痰、瘀、氣虛及情志不暢等。多由脈絡空虛,風寒之邪乘虛侵襲面部陽明、少陽經脈,以致經氣阻滯,經筋失養,筋肉弛緩不收而發。無論內因為何,常由外邪引發。《素問?風論》說:“風者,百病之長也”。故外邪以外風居多,或為風寒,或為風痰,夾濕、夾瘀。
臨床主要表現為口眼斜,病側表情肌弛,緩性癱瘓,額紋消失或變淺,不能皺眉、閉目、吹哨、撅嘴,鼻唇溝平坦或變淺,口角下垂被牽向健側,食物滯留于頰齒之間,嘴角流涎漏水,眼淚外溢。或伴有患側淚液分泌減少,聽覺過敏,或舌前2/3味覺減退,耳后疼痛,少數可有耳鳴或耳部皰疹等。
筆者從事針灸臨床工作十余年,治療周圍性面神經炎兩百余例,在治療中利用針灸配合藥物綜合治療收效明顯,現將治療方法陳述如下,請諸師批評指正。
以手足陽明經為主,手足少陽經為輔。即沈目男所謂:“僻者,邪犯陽明、少陽經絡,口眼斜是也”。采取局部近取與循經遠取相結合的方法。
1.1 初期治療(一般為發病1~6日) 這段時期為炎性水腫期,不可直接針刺面部穴位,應選擇遠端肢體穴位配翳風穴,遠端穴位選擇:合谷、足三里、陽陵泉、三陰交。實瀉合谷,虛補足三里(可灸),余平補平瀉。留針30 min,并用TDP照射患側面部30min。
1.2 恢復期治療(一般為7~16日) 此時期水腫已基本消除,可針刺面部穴位:陽白、攢竹、迎香、下關、地倉、頰車、顴髎、太陽,繼續選用翳風穴并配以遠端穴位、TDP照射患側面部,用G8605-2電針儀選疏密波刺激下關、顴髎二穴,使眼部肌肉及口角抽動效果最佳。(《針灸甲乙經》曰:“口僻,顴髎及齦交,下關主之”。面神經頰支為表情肌的主要支配神經,顴支是眼輪匝肌的主要支配神經。由此可見電針刺激下關、顴髎二穴的重要性。)并讓病人嚼口香糖主動鍛煉患側面部肌肉,經過此期治療,口眼斜可基本或全部恢復正常。
1.3 后恢復期(16日后) 此期為經上述治療仍未恢復正常者。這時在上述治療的同時,筆者一般用皮膚針叩刺面部,給予中等刺激,重點叩地倉、承漿、水溝、下關以及眼周皮膚,以皮膚潮紅為度。這樣可更好的改善面部血液循環、刺激面部末梢神經以促進恢復。一般在此期的7~10日可全部恢復正常。恢復期皮膚針的運用尤為重要,在皮膚針的刺激下可加快緩解面部麻木感,大大縮短病程。
藥物治療一定要和針灸治療同時進行,這樣才可以相得益彰。
2.1 西藥治療(筆者一般在急性期必要時使用) 用于改善局部血液循環,減輕面神經水腫,促進功能恢復。急性期面部水腫比較明顯的,筆者才給予皮質激素地塞米松片(1.5mg,1日1次),服2~3d,后逐漸減量,6~7d停。肌肉注射維生素B1注射液,2ml,qd;肌肉注射維生素B12注射液,1ml,qd,連續10~15d。如系帶狀皰疹所引起者,則口服無環鳥苷(5mg/kg,1日3次),7~10d。眼裂不能閉合者,可根據情況使用眼膏、眼罩,以保護眼角膜。
2.2 中藥治療(中藥的辨證使用配合針灸治療貫穿始終) 上述病因以風邪為主合并它邪犯病,筆者將最常見的一個證型舉例說明:
風寒入絡,三陽合病:癥見口眼斜,露睛,眼淚外溢,眼癢,患側面部皮膚麻木,痛覺遲鈍,伴有惡寒發熱、頭痛、項強、眼眶痛等癥,舌紅、苔白或微黃,脈浮。此為外感風寒入絡,表邪尚未全解,又有化熱之象。治當解肌發表通絡。方用柴葛解肌湯合牽正散加減。經絡空虛,風邪入中,應祛風通絡,實衛調營,亦可用大秦艽湯。
病例:馬某某,男,27歲。2003年3月5日初診。兩天前其在晨起時發現右側面部麻木,不能皺眉,右眼不能閉合,眼癢,眼淚外溢,口角向左側歪斜,鼻唇溝變淺,面部無水腫,并伴鼻塞,微惡寒、發熱,舌紅、苔薄白,脈浮。證屬風寒之邪侵犯三陽經脈,絡脈阻滯。治以解肌發表通絡。方用節庵柴葛解肌湯合牽正散加減治療。藥用:柴胡30g,葛根15g,黃芩15g,生石膏30g,白芷15g,羌活10g,桔梗10g,白芍15g,赤芍20g,川芎10g,僵蠶10g,蟬蛻10g,炒白附子10g(另包先煎1h)、蜈蚣2條,全蝎6g,地龍10g,甘草5g。先服2劑。同時給予針刺治療,因無水腫,筆者直接針刺面部穴位,淺刺輕刺激,選穴:陽白、攢竹、絲竹空、下關、翳風、迎香、頰車、地倉、合谷(瀉)。留針30min,同時TDP照射患側面部,未上電針。
2診,已能微皺眉,右眼稍能閉合,已不癢,眼淚不外溢,鼻塞及微惡寒發熱好轉,口角向左側歪斜。舌淡紅、苔薄白,脈浮。2劑后表癥解,去柴胡、羌活、生石膏后再4劑。針刺加用電針儀,電針儀選疏密波刺激下關、顴髎二穴,使眼部肌肉及口角出現抽動。后再加以皮膚針叩刺患側面部,面部潮紅為度。如此十日而愈。
總之,本病的治療以縮短病程為主,現在很少使用單一的治療方法,多以綜合之法治之。此即《針灸大成?諸家得失策》云:“故其致病也,既有不同,而其治之,亦不容一律,故藥與針灸不可缺一者也”。
10.3969/j.issn.1672-2779.2012.01-023
1672-2779(2012)-01-0049-02
(本文校對:王治華 收稿日期:2011-09-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