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 娜
(1.吉林大學 經濟學院,吉林 長春 130012;2.遼寧社會科學院,遼寧 沈陽 110031)
自我國實施海洋發展戰略以來,海洋第二產業在海洋經濟中的地位和作用越來越突出,逐漸引起了人們的重視。但我國海洋經濟相對于發達國家來說,起步較晚、發展還不成熟,尤其是我國海洋第二產業與陸地第二產業的發展特征極具差異性,因此,有必要對我國海洋第二產業的發展特征以及整個產業的經營效率進行具體研究,確定海洋第二產業及相關涉海企業的資源利用效果以及整體經營狀況,從而為相關決策者制定改善企業乃至整個產業效率的策略提供理論依據和數據支撐。
目前國內外學者關于海洋產業效率尤其是單獨針對海洋第二產業效率的研究并不多見。國外學者針對海洋產業的研究大多是從中微觀視角入手,且更側重于評價分析個別的海洋業。如Briggs等對海洋漁業進行了投入產出分析[1];Jin等對1981—1991年漁船相關指標的日數據進行了回歸分析,利用海洋生物鏈相關數據建立了海岸帶經濟的投入產出模型[2-3],并與 Managi等[4]合作利用墨西哥灣的開采數據測算出技術進步對石油開采的影響系數。國內學界關于海洋產業問題的研究更偏向于對海洋產業發展規劃、模式、結構演進和布局等方面,而關于海洋產業效率問題的分析較國內其它產業的研究落后許多,還沒有較為深入的研究資料。部分涉及海洋產業效率的研究大多采用定性方法,而少數采用定量方法的研究也大多將視角集中于單個指標與海洋產業效率的相關分析上。如于謹凱和李寶星基于Rabah Amir模型和SCP范式,建立了由海洋市場結構以及規模經濟決定的海洋產業市場效率模型,并認為海洋產業效率評價準則應通過資源配置效率、技術效率以及企業的規模及狀況等方面來分析[5];姜旭朝和張曉燕通過對27家涉海產業上市公司1999—2004年數據進行聯立方程回歸,表明涉海產業上市公司的資本結構與公司效率顯著負相關[6]。
本文正是基于此研究現狀,擬運用DEA分析方法,從我國海洋第二產業的發展特征入手,選擇評價指標和樣本,運用多指標的效率比較方法來分析我國海洋第二產業的經營效率,由此分析影響海洋第二產業效率水平的因素,尤其是制度因素,并確定是否應針對海洋第二產業的經營現狀,做出必要的制度創新。
據《2010年中國海洋經濟統計公報》的數據顯示,2010年我國海洋生產總值為38 439億元,約占國內生產總值的10%,其中,第二產業增加值18 114億元,在海洋三次產業①按照《國民經濟行業分類》和《海洋經濟統計分類與代碼》的規定,對海洋三次產業做如下劃分:海洋第一產業包括海洋漁業;海洋第二產業包括海洋油氣業、海濱砂礦業、海洋鹽業、海洋化工業、海洋生物醫藥業、海洋電力和海水利用業、海洋船舶工業和海洋工程建筑業等;海洋第三產業包括海洋交通運輸業、濱海旅游業、海洋科學研究、教育、社會服務業等。中所占比重達47%。對我國1986—2010年海洋三次產業在海洋經濟中所占的比重進行趨勢分析發現,我國海洋產業結構的演變不同于陸地產業,呈現出從起初的第一產業到第三產業,再從第三產業到第二產業,直至當前的第二、第三產業并重的動態演變特征。但在長達25年的海洋產業結構演變過程中,海洋第二產業占海洋產業的比重一直呈穩步上揚的趨勢,表現出三階段的特征:1986—2001年間,海洋第二產業所占比重在海洋三次產業中均居于末位,年平均比重僅為12%。其中,海洋第一產業所占比重一直位于三次產業之首;2002—2005年間,海洋第一、第二產業比重地位交替變化,但海洋第二產業所占比重在2005年遠遠超過第一產業,達到31%的水平,其后穩居海洋產業第二位;2006年至今,海洋第二產業比重逐漸向第三產業逼近,2009年第二產業一度超過第三產業0.12個百分點,而2010年兩者比重又再次持平,若按照第二、第三產業各自的發展趨勢來看,海洋第二產業大有趕超第三產業居于三次產業首位的態勢。可見,我國海洋第二產業的發展對于海洋經濟乃至整個國民經濟水平的提高起到越來越重要的作用。
我國海洋第二產業具有資本密集和技術密集的產業特點。目前已被劃歸于新興海洋科技產業中的海洋生物技術及海洋藥物業、海水育苗及養殖業、海水淡化和海水直接利用業、深海礦物開發等行業均屬于海洋第二產業的范疇。可見,技術效率對于我國海洋第二產業的效率表現影響非常重大。另外,對于目前正處于發展階段的海洋第二產業,尤其是對于海洋產業的基礎——海洋生產制造業來說,要想實現有效率的經濟增長目標,就必須以巨大的資本和技術投入為基礎,而這種高投入的生產模式必然使得規模經濟對海洋第二產業的效率起到決定性的作用。
一般來說,民間資本很難滿足海洋第二產業發展的高投入、高技術要求,而且如海洋第二產業中的深海采礦業、海洋電子通信業等行業均屬于公共事業,因此,基于我國的經濟體制以及海洋第二產業高附加值的發展特征,絕大部分海洋第二產業類企業是由國家投資、國有企業負責經營的。如作為我國船舶制造業龍頭的中國船舶工業集團和中國船舶重工集團,于2009年的造船完工量分別為853萬載重噸和421萬載重噸,僅這兩個集團的完工船舶量就占全國造船總量的40%以上,分別位列世界造船完工量的第二位和第六位;2010年,我國造船產量突破100萬載重噸的前11個企業 (多為國有控股企業)的造船完工量達2 328.2萬載重噸,約占全國總量的55%。可見,在我國海洋第二產業中國有企業一股獨大。我國海洋第二產業具有體制性壟斷特征,并呈現出壟斷或寡頭壟斷的市場特征。
在我國海洋第二產業這個具有壟斷因素的市場中,以國有涉海企業為代表的海洋第二產業中的在位者相對于其他潛在進入企業來說擁有著某種必然的優勢,這種優勢使得這些國有涉海企業能夠把價格提高到競爭性價格水平之上進而阻止新廠商的進入,而這種優勢即是以 Bain[7]為代表的哈佛學派所定義的進入壁壘。依據Broadman[8]對工業進入壁壘的分類,進入壁壘可分為經濟性的進入壁壘和制度與行政性的進入壁壘。而對于我國海洋第二產業來說,其產業進入壁壘中政府對特定行業的制度與行政性的管制誘因要遠遠大于一般市場環境中的競爭壓力。
效率通常考察的是產出與投入之間的關系,其研究方法一般分為參數法和非參數法兩種。就評價技術本身而言,由于目前針對我國海洋第二產業效率研究的成果比較少,如對生產函數的形狀進行估計,主觀性則太大,而且由于統計數據的缺失,采用參數方法估計各類效率函數 (如成本函數、標準利潤函數和替代利潤函數)也不可行。相較于其它評價方法,非參數方法中的數據包絡分析方法 (Data Envelopment Analysis,DEA)是一種更適用于評價多項投入指標和多項產出指標的線性規劃模型。該模型主要通過計算出給定樣本中多個決策單元 (Decision Making Unit,DMU)的相對效率值,在對各DMU的投入和產出值進行加權平均后與樣本中的最佳機構相對比,由此得出哪些機構有效以及哪些無效的評價結論。因此,本文擬運用DEA分析方法,通過一個綜合性的指標來對我國海洋第二產業的多投入和多產出效果進行評價。
由于目前我國海洋第二產業中的企業大多以國有企業為主,部分海洋基礎類工業雖有民間資本的注入,但民營企業與國有企業的規模差距比較大,如不經過幾十年的經營或大量合并,幾乎不可能達到國有涉海企業的規模,因此,對于我國海洋第二產業來說,規模報酬不變的假設基本不成立,應選擇考慮規模報酬變動的BCC模型來測度效率值。另外,如海洋造船業等海洋基礎性工業企業的主營業務大多以訂單式生產為主,因此,我們在模型的選擇時應選擇產出導向模型。
本文直接采用Farrell[9]的效率概念,通過技術效率反映資源利用的價格因素 (如無特殊說明,本文在提到效率時均指的是技術效率)。在海洋產業的DEA效率分析中,技術效率 (TE)反映的是在給定投入的情況下企業獲取最大產出的能力。因為純技術效率 (PTE)和規模效率(SE)是對技術效率的細分 (TE=PTE×SE),所以,技術效率可分解為純技術效率的變化和規模效率的變化。技術效率為1,意味著該涉海企業的生產是有效率的,位于生產可能性邊界上;技術效率小于1,意味著其生產是無效率的,位于生產可能性邊界內部。這里的純技術效率測度的是當規模報酬可變時,被考察企業與生產前沿面之間的距離,更多反映的是生產技術水平、日常經營管理政策和水平;而規模效率衡量的則是規模報酬不變的生產前沿面與規模報酬變化的生產前沿面之間的距離,主要是在剔除技術水平后,考慮規模收益時的規模效率,即企業所處的生產規模區間。純技術效率和規模效率為1,分別意味著該涉海企業具有純技術效率和規模經濟,否則即為純技術無效和規模不經濟。
由于我國目前對海洋產業的統計資料不夠詳實,為保證數據的可獲得性及準確性,我們挑選了目前已經在大陸股票市場上市的部分海洋第二產業類涉海上市公司作為分析對象,即DMU。數據來源于Wind數據庫,樣本數據期間為2006—2010年,采用的是Win4-DEAP軟件進行計算與分解。
根據劉芍佳等[10]的“終極產權論”,按照上市公司披露的終極控制人數據,可將上市公司分為國有控股和非國有控股。其中,國有控股包括國有獨資、國資部門以及國有企業;而非國有控股的終極控制人可確定為自然人、職工持股會、民營企業、村辦集體企業、街道集體企業、鄉鎮一級的政府部門、鄉鎮集體企業或外資企業。在選取的12家上市公司中,僅錦州港和上海佳豪兩家上市公司為非國有控股公司,其余10家分別為國家以及地方國資委控股,均為國有控股公司。而在10家國有控股公司中有6家公司的實際控制人為國資委,其余4家的實際控制人分別為地方國資委及地方政府,如表1所示。

表1 12家海洋第二產業上市公司概況
指標的選取應遵循兩個準則:一是指標的相關性和客觀性、完整性和重要性、獨立性和可比性、精確性和經濟性相結合的原則;二是查納斯的經驗公式:n≥2(m+s),即DMU的個數至少應為投入產出項總數和的2倍,其中m和s分別是投入指標個數和產出指標個數[11]。一般來說,我國海洋第二產業相關企業的投入大多以資產性投資為主,且呈投入大、成本高的特點。因此,我們選擇固定資產、主營業務成本 (原材料及制造費用于結算期末分配至主營業務成本中)作為投入指標;選擇利潤總額 (考慮到其它業務收入、營業外收入的影響)、主營業務收入作為產出指標。這里n=12,m=s=2,基本符合查納斯準則。
將12家企業各年的純技術效率和規模效率進行匯總,并取其幾何平均值進行趨勢分析。由圖1和圖2可以發現,選取的海洋第二產業的樣本企業的效率呈如下變動趨勢。

圖1 海洋第二產業各類企業純技術效率 (PTE)均值

圖2 海洋第二產業各類企業規模效率 (SE)均值
首先,非國有控股類涉海企業的規模效率值較為平均,除2007年錦州港的規模效率為0.96外,其余年份其均值都為1;與此同時,非國有控股類涉海企業的純技術效率值比較穩定,5年均為1。這說明,非國有控股類的涉海企業基本都在規模有效或者接近有效的水平,且皆具有純技術效率。
其次,國有控股類涉海企業的規模效率水平和純技術效率水平都不及非國有控股類高,但兩種效率除在2007年有一個顯著的下降外,總體呈上升的趨勢。國有控股類涉海企業的規模效率平均水平由2006年的0.75升至2010年的0.86,純技術效率水平由2006年的0.89升至2010年的0.91,兩者皆向有效水平靠近。
最后,無論是規模效率曲線還是純技術效率曲線,國有、國資委、地方國有機構控股類涉海企業的變動趨勢基本相同。可見,國資委控股企業的規模效率低于地方國有機構控股類企業的規模效率,而國資委控股企業的純技術效率高于地方國有機構控股類企業的純技術效率。這說明,國有控股企業低效率的更大原因在于國資委控股企業的規模不經濟和地方國有機構控股企業的純技術無效。
由此可見,就規模效率而言,控股機構規模越大其規模效率越低;而就純技術效率而言,非國有控股企業的純技術效率比國有控股企業的高,但在國有控股企業內部,表現出國有控股機構規模越大其純技術效率越高的特征。因此,在海洋第二產業的發展過程中,各類國有控股的涉海企業必須要協調好純技術效率與規模效率的關系,才能有效提高整個產業的效率水平。
由圖3和圖4可以發現,選取的海洋第二產業的樣本企業的技術效率呈如下變動趨勢。

圖3 海洋第二產業各類企業技術效率 (TE)均值

圖4 海洋第二產業國有控股類企業技術效率 (TE)均值
首先,2006—2010年間,非國有控股企業的技術效率值除2007年外均為1,這說明在我國海洋第二產業中非國有控股類的涉海企業大多處于有效率的經營狀態。而國有控股類涉海企業的技術效率均值比非國有控股企業低,其技術效率水平除2007年有所下滑外總體呈上升的勢態,由2006年的0.66漲至2010年的0.78。可見,對于海洋第二產業來說,存在著國有經濟比重過高制約技術效率提高的問題。這與姚偉峰等[12]的企業產權結構是影響技術效率的重要因素,繼續發展非國有經濟的觀點不謀而合。
其次,國資委控股企業的技術效率曲線在國有控股企業技術效率曲線之上,而地方國有機構控股企業的技術效率曲線在其之下,且三者總體趨勢一致。這說明,國資委控股企業的技術效率高于國有控股企業技術效率的均值,而地方國有機構控股企業的技術效率小于該均值。由此可見,國有控股企業技術效率與純技術效率相同,控股機構的規模越大、國有化程度越高其效率水平越高。此外,就地方國有機構控股企業的技術效率而言,除2007年外,其水平在2009年因受北海港及濱海能源的影響有一個小的回落,其它年份總體呈上揚趨勢。
由此可見,國有控股類涉海企業技術效率的變化較具特點,值得關注,因此,應進一步對國有控股類涉海企業以及表現不同的個別涉海企業進行著重分析。
第一,2006—2010年間,大多數國有控股類涉海企業處于無效率的經營狀態,但除2007年技術效率水平有所下滑外,其總體水平呈上漲趨勢,由2006年的0.66漲至2010年的0.78。其中,廣船國際和上柴股份分別于2008年和2009年提高至有效經營狀態水平。值得注意的是,在國有控股企業與非國有控股企業技術效率水平間的差距不斷縮小的同時,國有控股企業的技術效率水平的增長率也在逐漸減小,這說明在當前狀態下,國有控股類涉海企業技術效率水平的提高潛力是有限的。因此,對于國有控股類涉海企業來說,亟需借鑒如廣船國際、上柴股份等已達到有效經營狀態涉海企業的先進經驗,采取必要的改進措施。
第二,對于未達到有效經營狀態的國有控股類涉海企業來說,基本都存在規模不經濟的問題,即規模和投入、產出的不相匹配致使其技術效率不能達到有效。由于這些公司都處于規模報酬遞減的階段,說明過度的擴張是造成其經營效率降低的主要原因,因此,應縮小其經營規模,從根本上解決投資盲目擴張的問題。
第三,對于純技術效率無效的各涉海企業進行分析可發現,這些涉海企業基本都存在著產出不足的問題。如海油工程2007年的第1個產出(主營業務收入)應該比實際增加約8.29億元,第2個產出 (利潤總額)應該比實際增加約5.16億元,才可能達到純技術效率的有效。可見,在成本一定的情況下,不能得到有效的產出是造成其純技術效率無效的主要原因。由于目前我國海洋第二產業類的涉海企業大多采取的是訂單式的銷售模式,因此,對于此類涉海企業來說,應該更加重視對銷售環節以及成本控制的管理。
第四,對國資委控股下無效率經營的涉海企業進行分析發現,除中船股份、海油工程外其它涉海企業的純技術效率每年都為1,即這些涉海企業大多數具有純技術效率,就本身的技術效率而言,沒有投入需要減少、沒有產出需要增加,造成其技術效率無效的主要原因在于規模的不經濟;而對地方國有機構控股下無效率經營的企業進行分析發現,受產出不足和規模報酬遞減因素的影響,僅上柴股份自2009年開始達到有效經營狀態,大連國際于2010年純技術效率達到1的水平,其余涉海企業在大部分年份均存在著純技術的無效和規模不經濟問題。
總體來看,我國與海洋第二產業相關的非國有控股類涉海企業的經營效率要比國有控股類高,且大部分非國有控股類的涉海企業都處于有效率的經營狀態中。相比較而言,大部分的國有控股類涉海企業都處于無效率的規模報酬遞減的經營狀態中,盡管其效率水平正處于提升的階段,但兩者的差距仍然非常顯著。可見,提高海洋第二產業的整體效率水平的重點仍在于對國有控股類涉海企業的改革上。
此外,對于國有控股的涉海企業而言,控股機構國有化級別越高,其經營效率和純技術效率水平也越高,而規模效率卻越低。這說明兩方面問題:其一,對于國有化程度高 (樣本中的國資委控股企業)的涉海企業來說,規模效率對其的影響較純技術效率更大,因此,提高經營效率的出發點應在于對規模效率的改善上。而鑒于未達到有效經營的國有控股企業基本處于規模報酬遞減的現狀,應從縮小企業經營規模、縮減投資成本入手來提高企業的規模效率水平。其二,對于國有化程度稍弱些 (樣本中的地方國有機構控股企業)的涉海企業來說,在縮小投資規模的同時,更應注重其純技術效率水平的提高。這意味著對于這類企業來說,科技發展水平、資源配置效率和企業經營管理水平是制約其經營效率提高的重要原因。可見,整個海洋第二產業的經營效率受相關企業的產權結構、經營規模、技術創新能力和經營管理水平幾方面因素的影響。而要解決這些約束瓶頸、提高產業經營效率,應從以下幾方面入手:
一般情況下,對于一股獨大的國有企業來說,股權的過度集中在一定程度上勢必制約著公司治理的民主化,進而影響公司的經營效率。由于目前我國海洋第二產業的壟斷主要是國有海洋企業的體制性壟斷,這種壟斷的局面不利于海洋第二產業向更高層次的發展,是其處于邊際收益遞減、規模不經濟狀態的主要原因。對于企業而言,無創新就無剩余價值、超額利潤可言,但以壟斷為特征的國有控股類涉海企業,由于體制因素的影響,其技術創新動力完全被制約,造成資源配置的無效。因此,若要改變該狀態,應引入適當、有效的競爭機制,明晰產權歸屬,從產業體制和政策方面對海洋第二產業作出改變和調整:其一,應積極推進海洋第二產業的國企改革,降低國有化的壟斷成分,分散公司股權,進一步發揮以營利為目的的中小股東的主觀能動性,提高公司的經營管理水平,改變盲目擴大公司經營規模、加大公司經營成本的現狀,進而提高公司規模效率水平。其二,應建立符合市場和經濟發展規律的現代企業制度,提高涉海企業尤其是國有控股企業的技術創新動力及管理水平,進而降低各類管理成本,提高純技術效率及資源的利用效率。
根據哈佛學派Bain的SCP范式理論,進入壁壘通過市場結構進而影響著市場的績效。而以管制性進入壁壘為主的我國海洋第二產業是一個競爭不足的寡頭市場,政府管制是造成其體制性壟斷和無效市場競爭的根源。因此,要提高海洋第二產業的市場績效,必須從進入壁壘入手,打破政府管制的局面,完善市場機制,積極促進有效競爭的產生,讓市場的力量來調配資源,從而達到資源的有效配置。另外,針對股權過于集中、國有成分過大、規模收益遞減的國有涉海企業的經營現狀,在逐步縮小國有企業投資規模的同時,要積極出臺針對涉海民營企業的傾斜政策,盡快降低海洋第二產業的制度與行政性進入壁壘,鼓勵民間資本的進入。
人類社會對陸地資源的利用經驗告訴我們,海洋第二產業不能再重復陸地工業的低層次發展道路,應該走更重質量的集約型發展道路。而海洋第二產業高投入、高技術的特征也決定著技術創新對于提高整個海洋第二產業的科技附加值乃至效率水平的重要性,這勢必對整個產業的科技水平提出了更高的要求。海洋第二產業科技水平的提高可從宏觀和微觀兩個層次入手:其一,對于涉海企業來說,應注重提高企業的創新管理能力、加強R&D投資力度、引進海洋高新管理人才。其二,國家應注重海洋科技市場的培育以及對海洋高科技產業發展的制度支持,可通過政策引導產業的投資方向,從而促進整個產業的科技創新和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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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楊全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