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漢語動動并列結構標題對比*

劉麗芬

(黑龍江大學俄羅斯語言文學與文化研究中心，哈爾濱150080)

1 引言

動動并列指由兩個或兩個以上動詞或動詞短語一起并列聯結構成的并列短語。漢語短語即俄語詞組。關于俄語詞組有不同觀點，目前的主流觀點是，“詞組是兩個或兩個以上實詞在主從聯系基礎上組合而成的句法結構”，其核心是詞組“必須建立在主從聯系的基礎上，不能是詞的并列組合”(Валгина и др.2005:295)。Ф.Ф.Фортунатов根據意義將詞組分為從屬的、非獨立的和非從屬的、獨立的兩類(Фортунатов 1956:451)。前者是傳統觀點中的主從詞組，后者將句子看成詞組的變體。而В.А. Белошапкова認為，詞組是“以詞與詞形或詞形與詞形的句法聯系為基礎的非述謂性組合”(Белошапкова 1977:66)。她將詞組分為并列詞組和主從詞組，認為并列詞組是同一功能形式的詞在并列聯系基礎上的組合(Белошапкова 1977:74)。Л.Блумфилд 將詞組分為離心詞組和向心詞組，向心詞組分為并列詞組與主從詞組(Блумфилд 2002:207-208)。關于漢語并列短語，學者們有不同闡釋，已形成的共識是并列短語由語法上平等的兩個或兩個以上部分組成。結合俄漢語特點以及標題實例，我們認為，并列短語又稱聯合短語，是由兩個或兩個以上語法地位平等的部分借助連接手段(漢語可直接組合)組成，各部分間有并列、選擇或遞進等關系。無論俄語兩個詞并列是否是短語，為研究方便，我們將其和漢語并列短語一同視為并列結構。國內漢語界對動動并列結構有些研究，如儲澤祥等對動動并列的結構形式、排列位序和語義語法性質進行了較為細致的描寫和分析(儲澤祥等2002:73-118);吳云芳從中文信息處理角度研究V+V形成并列結構的條件，探討動詞性并列結構的結構平行特征(吳云芳2004a，2004b)。對動動并列結構標題研究很少，尹世超探討語法性質不同的異性“A與/和B”式標題的語用意義及其“與/和”的語法、語義選擇類型(尹世超2006)。俄語界沒有相關研究。因此，本研究對探尋動動并列結構標題規律，發現語言的共性與個性具有一定學術價值，可為語言類型學研究提供假設語言共性/類型，為俄漢語教學以及標題格式翻譯提供借鑒。

2 結構類型總體情況對比

本文俄語以?Известия?(Изв.，2006)和?Вопросы языкознания?(Вопр.яз.)，?Русская речь?，?Филологические науки?(Филол.науки)，?Вестник Московского университета?(Вестник МГУ)，?Знамя?，?Звезда?，?Нева?，?Новый мир?(2003-2007)的標題，漢語以《人民日報》(2006年)和《中國語文》、《當代語言學》、《外語教學與研究》、《現代外語》和《世界漢語教學》、《人民文學》、《收獲》、《十月》和《當代》(2003-2007)的標題為研究對象。漢語并列結構形式分為無標記的直接疊加和有標記的組合。俄語只有“有標記”情況，因此本文只討論有標記并列結構。調查發現，在并列結構標題中，俄語835條，漢語584條;其中，名名并列最為典型，動動并列不多(俄語32條，為整個俄語并列結構標題的3.83%;漢語98條，為整個漢語并列結構標題的16.78%)。

并列是語言的一種重要手段，并列結構的直接成分可稱并列語或并列項。為方便研究，本文采用漢語術語，將動詞記為V，修飾語記為P，動詞性短語則為VP.劃分并列結構標題語法類型時，由于動詞性短語又分為很多小類，為了詳細闡述，我們把動詞性短語中的動賓記為VO，主謂記為SP，主謂賓記為SPO(將SPO單列，是為了與俄語詳細對比)，將其他以動詞為核心語的結構，如定心結構、狀心結構、述補結構等一律劃為VP結構。調查發現，動動并列結構主要有以下幾種結構形式:1)V1+V2+…+V4:兩個或兩個以上光桿動詞的聯結并列;2)VP1+VP2:每個動詞前各有修飾語;3)VO1+VO2:兩個動賓短語的聯結并列;4)P+(V1+V2+…+V4):兩個或兩個以上光桿動詞前有共同修飾語;5)SP1+SP2:兩個主謂短語的聯結并列。

俄語使用動動并列結構的形式在整個并列結構中較少，較多的V1+V2+…+V4也只有14條，占動動并列結構總數的43.75%;其次是P+(V1+V2)，有8條，比例為22.86%，再次為 VO1+VO2，有6 條，比例為17.14%。此外，SP1+SP2有2條，比例為5.71%，最少的是VP+V和VP1+VP2，各1條，比例為2.86%。因此，俄語動動并列結構各種形式的典型序列可以按照出現的多少排列為:V1+V2+…+V4＞P+(V1+V2)＞ VO1+VO2＞ SP1+SP2＞VP+V=VP1+VP2。

漢語使用動動并列結構的形式在整個并列結構中所占比例也不大，最多的也是V1+V2+…+V4，有31條，為整個動動并列結構31.63%;其次是P+(V1+V2)，有25條，占總數的25.51%;再次是 VP1+VP2和 VO1+VO2，分別為17和11條，占總數的17.35%和11.22%;還有V+VP和P+(VP1+VP2)，均為3條，比例為3.06%;VP+SP和SP1+SP2各2條，比例為2.04%;最少的是VO+V1+V2，P+(V1+V2+V3+V4)，P+(V+VP)和 SPO1+SPO2，各1條，比例為1.02%。因此，漢語動動并列結構各種形式的典型序列可排列為:V1+V2+…+V4＞P+(V1+V2)＞VP1+VP2＞ VO1+VO2＞V+VP=P+(VP1+VP2)＞VP+SP=SP1+SP2＞VO+V1+V2=P+(V1+V2+V3+V4)=P+(V+VP)=SPO1+SPO2。

比較俄漢語動動并列結構，發現俄漢語動動并列結構有以下特點:第一，俄漢語使用結構形式與數量不同。動動并列在兩語中使用均不多。因為動詞標示過程，具有述謂性，稱名性差，不宜作標題。但無論從類型還是從數量來看，漢語該類結構多于俄語。從類型看，俄語只有6種，漢語是俄語的兩倍，有12種，其中俄漢語相同類型5種;從數量看，俄語有32條，漢語有 98條，漢語(16.78%)遠遠高于俄語(3.83%)。這由俄漢兩種語言的類型特點決定:(1)作為孤立語的漢語詞類劃分主要依據語義及在句中的作用，動詞沒有特殊的詞形標志，只能根據意義判斷是動詞，只要適切題意便可作標題，而作為屈折語的俄語動詞有形式標志，常常可借助豐富的詞綴從動詞派生出名詞尤其是抽象名詞，名詞具有稱名性，標題的稱名性特點盡量避免使用動詞;(2)俄語動詞有時、體、態、式和人稱變化，其使用受到形態變化規則的嚴格限制，而漢語動詞沒有形態變化約束，運用簡單便捷，因而漢語動動并列標題多于俄語。第二，各項使用頻率排序大致相同。俄漢語使用最多的均為V1+V2+…+V4，其比例分別為43.75%和37.14%;其次，均為 P+(V1+V2)，比例分別為25.51%和 22.86%;VO1+VO2盡管在兩語中排序不同，在俄語中排序為第三，漢語中排序為第四，但比例相差不太大，分別為17.14%和11.22%。這表明，兩種語言在運用過程中存在一定共性，體現語言蘊涵傾向性特點。第三，結構勻整:動動并列講究形式整齊劃一，或同為光桿動詞，或同為動賓短語，或有共同修飾語，該特點在我們所調查文獻中得到充分體現，俄漢語均以結構均衡的V1+V2+…+V4，P+(V1+V2)和VO1+VO2形式位居前列，反映人類的共同審美傾向。

3 俄漢語共有類型對比

3.1 無共同修飾語類型

不帶修飾語時，俄漢語共有類型有V1+V2+…+V4，VO1+VO2，VP1+VP2和 SP1+SP2。俄語動動并列，或同為動詞不定式，或同為同一變化形式，每個動詞最后一個或兩個字母書寫、發音相同，形成一定的樂感;漢語動動并列一般音節相同，多為雙音節動詞，最后一個詞大多書寫、發音相同，聲調和諧。

V1+V2+…+V4由兩個或兩個以上的動詞并列。俄語是綜合型語言，動詞有時、體、態的變化;漢語是分析性語言，動詞沒有變化形式，若表示時態，則借助時體助詞“著、了、過”。該類在俄漢語動動并列結構中均為最多(俄語14條，漢語31條)，在各自并列結構標題中所占比例俄語(43.75%)比漢語(31.63%)高 12.12%。其中，以2項并列居多，俄語11條，漢語19條;3項并列漢語12條，俄語只2條;但發現1條俄語4項并列。俄語動詞各并列項保持時、體、態、式上的一致。若并列詞組各并列項語法完全平等、語義相同，則其語序具有可逆性;但語言運用中(如標題)，許多詞組因受說話人未意識到的語音、結構、語義等因素影響，使說話人選擇該語序而不是其他語序。М.Б.Бергельсон 和 А.Е.Кибрик(1980)將其稱為“優先原則”。因此，各并列項排列次序不能隨意變換。例如:

① a.Догнать и перегнать!(Изв.2006.04.06)

b.Припарковался и повис(Изв.2006.06.08)

c.Рассказывает，размышляет，спорит(Звезда，2002，№10)

d.Гнать，держать，терпеть и видеть(Новый мир，2007，№ 1)

e.愛和拯救(人民文學，2007，№3)

f.自主 自強 自信(人民日報，2006.03.22)

g.真學 常學 深學(人民日報，2006.10.13)

a和d為動詞不定式并列，前者為完成體雙動并列，后者為4個未完成體動詞并列，b和c為動詞變化形式并列，前者為完成體動詞過去時雙動并列，后者為3個動詞現在時并列，e為單音節動詞與雙音節動詞組成雙動并列;f和g均為雙音節3動并列，并列的3個動詞詞數相同，均有書寫、發音相同的音節。從連接手段看，雙動并列中，俄漢語有相同連接手段:同義連詞“и”與“和”，它連接的并列項一般是雙項，и與逗號復現用于多項并列，如d，“和”與“頓號”復現也用于多項并列，但標題中為了達到突出、顯目效果，3項及以3項上并列項常借助排版手段“分隔符”和“空格”。從并列項位置看，各并列項語序不可變換。例a和b按行為發生的先后排列，按照邏輯思維順序，先追上(догнать)，再超過(перегнать)，由靜止(припарковался)到運動(повис);c，f和 g 各并列項按輕重排位，前輕后重，事物發展的一般趨勢是由淺入深、由輕至重、層層遞進。(儲澤祥2002:96)f為重列分敘，即重復運用同一動詞“學”，由不同的詞“真-常-深”修飾，構成程度遞進的狀中結構。d各并列項具有相關關系，它按各詞在文中出現的頻率由高而低排列，這些動詞圍繞主人公的行為在小說中交叉出現;e初看標題，V1是V2的方式，即用“愛”來“拯救”，但實際上只是一種簡單的平列關系，該文是一首詩名，最后一句“此時我多么需要被誰想起或想起誰——這人世間互相的需要、呼喚、愛和拯救”。

VO1+VO2由兩個或兩個以上動賓短語并列。漢語賓語相當于俄語補語。俄語有6條，比例為17.14%，排序為第三;漢語有11條，比例為11.22%，排序為第四。盡管在兩語中排序不同，但比例相差不太大。俄漢語各并列項結構對稱，連接手段，2項并列，俄漢語借助同義連詞и和“與”，3項并列，漢語借助排版手段“空格”連接，此種連接手段為漢語獨有。因漢字排列緊湊，用空格可凸顯并列，而俄語每個單詞間有空格，再用空格既起不到凸顯作用，也使標題費解。從并列項位置看，各并列項語序不可變換。漢語各并列項一般具有分列分敘語義，即并列結構的某一詞語，主要是動詞與另一成份發生相同的關系，某一詞語是分列部分，相同部分是分敘部分。例如:

② a.Не раскачивайте ситуацию и будьте дипломатом (Изв.2006.10.24)

b. Командовал парадом и пил шампанское(Изв.2006.01.23)

c.“趕場子”與“掙面子”(人民日報，2006.12.29)

d.文化下鄉深入扎實開展——“送”文化“種”文化“學”文化(人民日報，2006.03.31)

a由兩個“動詞命令式+賓語”構成，漢語中沒有動詞命令式，若要表示命令式，需借助其他詞匯，如“請”或祈使語氣詞“吧、呢、了、啊”等;b由兩個“未完成體動詞過去時+賓語”構成;c和d的副標題的VO均由“單音節動詞+雙音節名詞”構成，前者為2項并列，并列項最后一個音節相同，后者為3項并列，并列項雙音節名詞相同。各并列項語序不可逆。a—c根據標題看不出前后并列項的語義關系，但閱讀原文后可知，a是條件關系，文中講一種星象，星期二想改變策略的人，不要左右搖擺，要捍衛自己的權利，外交策略可能會替你擺平局勢;b是先后關系，其語序不能互換，描寫在為慶祝 Игорь Моисеев 誕辰100周年而舉辦的音樂會上受慶賀人的先后兩種行為;c“趕場子”是為了“掙面子”，二者構成目的關系;d屬分列分敘，根據上文較易判斷并列項語義關系是按先后及程度輕重排列，按先“送”、再“種”、最后“學”這一先后順序，同時程度也在依次遞進。

VP1+VP2由兩個或以上動詞短語并列。俄語動詞修飾語一般為副詞或起副詞作用、在句中作狀語的前置詞結構，漢語修飾動詞的可以是副詞、名詞或動詞，因此漢語該類結構較多，有16條，俄語只發現1條，在各自并列結構標題中所占比例漢語(17.35%)遠遠高于俄語(2.86%)。例如:

③ a.Сгорела на земле，зажглась на небе(Ивз.2006.10.04)

b.漢語信息加工及其認知神經機制的研究(當代語言學，2004，№4)

c.和平發展 開放發展 合作發展(人民日報，2006.02.10)

c為3項并列，其余為2項并列。a和c并列各項結構對稱，a為兩個“動詞過去時和前置詞結構”構成的狀心式動詞短語并列，c為3個狀心式動詞短語并列，b為兩個動詞性定心短語并列。從并列項連接手段看，俄語借助逗號，漢語借助連詞“及其”和分隔符。a按逆先后順序排列，人們的邏輯思維順序是先“天”再“地”，先“點燃”再“燃燒”，而標題卻有悖常態，逆向而行，使標題標引性和吸引性增強;b根據標題標記主次關系詞“及”可判斷并列項按主次順序排列，閱讀原文也驗證這一點，作者的研究重心是“漢語信息加工”，由這一事實研究上升到理論“認知神經機制的研究”;c屬分列分敘，3個并列項構成遞進關系。

SP1+SP2由兩個或兩個以上主謂短語并列而成。俄語無主謂短語這一語法單位，本文采用漢語概念。主謂短語若帶語氣，則構成句子，句子具有述謂功能，稱名性差，因此俄漢標題運用不多，俄語1條，漢語2條。2項并列中，俄漢語借助同義連詞и和“與”連接。例如:

④ a.Лоза полезная и лоза виноградная (Изв.2006.07.28)

b.烏克蘭“東西兼顧”與東西關注(人民日報，2006.08.10)

c.“當官不易”與“內外兼修”(人民日報，2006.11.16)

以上各例并列項結構勻稱。a并列兩項均由名詞和形容詞構成主謂短語，b和c各并列項均為四字格，前者并列兩項均由聯合短語與動詞構成主謂短語，后者前項由動賓短語與偏正短語構成主謂短語，后項由聯合短語與偏正短語構成主謂短語;從并列項位置看，各并列項語序不可變換。前兩例構成包含與被包含關系，Лоза полезная 包括 лоза виноградная，“兼顧”包含“關注”;c 根據標題難以判斷前后并列項的語義關系，由文章內容“今天‘當官’越來越不容易了。一方面，外部監督盲區漸少，一方面，自身修養要求漸高”可知，兩者構成果因關系。

3.2 帶共同修飾語類型

帶共同修飾語時，俄漢語共有類型是P+(V1+V2)，即兩個光桿動詞前有共同的修飾語。兩者在動動并列結構中均居第二，分別有8條和25條，比例相差不大，分別為22.86%和25.51%。俄語修飾語一般為前置詞+名詞或名詞短語，漢語則為名詞或名詞短語。俄語修飾語后置，與并列各項直接組合，漢語則前置，借助結構助詞“的”。例如:

⑤ a.Жить и умереть в Париже(Изв.2006.05.05)

b.語言的“捍衛”與開放(人民日報，2006.03.30)

c.失語癥語法障礙的表現與研究(當代語言學，2005，№4)

從修飾語類型看，前一例是作地點狀語的前置詞結構，后兩例分別為名詞和名詞短語;從并列項連接手段看，俄漢語借助頻率最高的同義連詞и和“與”，這兩個連詞常出現于雙項并列結構。從并列項位置看，各并列項語序不可變換。a按先后、主次順序排列，生(жить)先于/重于死(умереть);bV1和 V2有反義關系，排序是先正后反;cV1和V2是包含關系，即研究中包含對表現的研究。

4 俄漢各有的類型

4.1 俄有漢無類型

俄語中還有 1 條 VP+V 結構。如 Ушёл на работу и не вернулся (Изв.2006.06.29)，由完成體過去式 + 地點狀語和完成體過去式否定形式并列而成，其語義明顯，構成先后關系。此例若加上語氣，可構成簡單句或復合句。通常情況下，兩個謂語共一個主語(省略)，既可認為是簡單句，也可認為是復合句。但同等性原則把一個主語帶幾個謂語的句子解釋為簡單句。

4.2 漢有俄無類型

漢語中的V+VP和P+(VP1+VP2)各3條;VP+SP2 條;VO+V1+V2，P+(V+VP)，P+(V1+V2+V3+V4)和SPO1+SPO2各1條。例如:

⑥a.詞匯化與話語標記的形成(世界漢語教學，2007，№1)

b.新農村建設的制度創新與政策選擇(人民日報，2006.07.14)

c.同謂雙小句的省縮與句法創新(中國語文，2007，№6)

d.用水 思索 行動(人民日報，2006.09.29)

e.日語中的委婉語表達及最新發展(外語教學與研究，2002，№2)

f.大學英語教學的個性化、協作化、模塊化和超文本化(外語教學與研究，2004，№5)

g.短短四年，太原市郊的東西山上栽下兩千萬株苗木，不僅成了城里的生態屏障，也成了農村的“綠色銀行”——荒山變青山 青山變金山(人民日報，2006.12.31)

a為動詞和動詞短語并列，b由具有共同修飾語的兩個并列的主謂短語組成，c為動詞短語和主謂短語并列，d由動賓短語與兩個光桿動詞構成，e是帶共同修飾語的動詞和狀心式動詞短語并列，f為有共同修飾語的4個動詞并列，g破折號后部分為兩個主謂賓并列。上述7條標題連接手段就有5種，有連詞“與”和“及”(通常行文中，“及”只能連接名詞性詞語，在標題這一特殊語境中卻用來連接謂詞性詞語)、標點與連詞“和”復現、排版手段(分隔符和空格)。頓號的作用同“和”一樣，用“和”的地方可換用頓號。通常，并列只有兩項，用“和”，并列不止兩項的，末兩項之間用“和”。各并列項語序不可逆，由原文可知，a兩者構成因果關系，“話語標記是詞匯化的結果”;b并列項構成條件關系，要想制度創新，必須選好政策;cV1和V2構成判斷關系，同謂雙小句的省縮是“句法創新”;d3并列項按因果及程度輕重排列，因用水引起思考，思考付諸行動，即“用水加思索，節水見行動”;e由并列連詞“及”(“及”除表示連接外，還往往表示內容上的主從關系)可知，并列項構成主從關系;f并列項關系復雜，大學英語教學的“個性化”即學生主體，“協作化”即學生與教師協作，構成動作，“模塊化”即教學的依據，“超文本化”即教學的工具，構成“主體-動作-依據-工具”關系;g構成遞進關系，先由“荒山”變為“青山”，再由“青山”變為“金山”，各并列項按事物的發展變化規律，層層遞進。

5 結束語

分析俄漢語動動并列結構標題，發現語言的共性與個性。1)雙語動動并列結構均屬非典型并列，但漢語較俄語典型。使用結構形式，漢語多于俄語。結構上具有一定對稱性，語音上具有較勻稱的節奏性。單個動詞并列中，俄語動詞有時、體、態變化，漢語無。2)動詞帶修飾語時，從使用活性看，漢語較活躍，多于俄語;從修飾語類型看，俄語修飾語一般為前置詞+名詞或名詞短語，漢語則為名詞或名詞短語;從有無標記看，漢語一般為有標記結構，借助結構助詞“的”，俄語無標記，為直接組合;從詞序看，俄語修飾語一般位于動詞后，漢語必須位于動詞前，否則可能構成動賓結構。3)從并列項數看，俄漢語均有2項、3項和4項并列，但漢語較典型。從連接手段看，漢語較俄語多樣，2項并列中，俄漢語借助同義連詞и和“與”(最多)、“和”(其次)、“及”(再次);多項并列中，俄語一般為同現的逗號與連詞и;漢語除同現的頓號與連詞“和”外，更典型的是借助排版手段“分隔符”和“空格”。4)從語序看，因受多種因素制約，并列項語序較穩定，可逆性受到限制;從語義關系隱顯看，盡管俄語形態變化豐富，但并列結構中，并列各項幾乎無語法上的聯系，因此語義關系的隱顯和漢語一樣，大多難以判斷;從語義類型看，各并列項語義關系一般按先后、主次、輕重、因果、概念外延大小、概念相關等順序排列，揭示人類的認知順序、事件實際發生的時空及實施行為順序的規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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