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華
(福建師范大學 經濟學院,福建 福州 350108)
經濟低碳轉型是伴隨著解決全球氣候變化提出的一個重大社會課題,而氣候變化關系到人類未來生存安危。自有關氣候變化的碳排問題提出以來,盡管因一些主要發達國家利益紛爭沒有達成具有“約束性”的國際協議,但事實上大多工業化發展中的國家都在探索屬于自己的“低碳發展”模式(賈紹風,2010)。當然,由于在目前的技術條件下幾乎所有的生產和消費都一定程度依賴石化能源并產生相應的溫室氣體排放,[1]為減少成本的上升或對已有生活方式的改變,對低碳“實現方式”會有不同的選擇。[2]中國作為發展中國家,面臨包括環境保護、發展經濟、解決貧困、工業化、城市化等多方面的任務,“無碳生產”、“零排放”或者“放棄發展”顯然不可能,但中國是對“碳減排”認真的負責任的大國,事實上一直在謀劃低碳發展的“最優方式”。
2006年斯特恩在《氣候變化的經濟學:斯特恩報告》中呼吁全球盡早向低碳經濟轉型,重視采取行動解決影響氣候變化的低碳和排放問題(Schmalesee,1998;Galeotti,1999)。低碳經濟是以適應和減緩地球氣候變暖、降低溫室氣體排放量,實現低能耗、低排放,最終以碳排放量控制在一定范圍為前提,實現人與自然和諧相處的一種新的經濟形態 (王錚,2010)。經濟發展與低碳約束結合,能夠盡可能地消除生產和消費對環境的破壞,達到產業與自然環境全面協調和可持續發展。總體而言,發展低碳經濟需要人類在可持續發展理念指導下,通過產業轉型、技術創新、制度創新、新能源開發等多種手段,達到經濟社會發展與生態環境保護的和諧和雙贏。
目前,中國走向低碳發展已成為共識,但碳排放與經濟發展和提高居民生活水平密切相關,[3]實現從“高碳”向“低碳”的突破性變化,擺脫化石能源和溫室氣體排放的束縛,既有現階段的技術障礙,更有經濟方面的利益和矛盾(宋德勇,2009);解除“碳鎖定”對于每個經濟實體甚至每個人都意味著痛苦和損失,在現階段的經濟發展模式下,如果要大幅削減CO2排放,勢必會影響經濟發展(王宏,2009)。因此,中國在減少CO2排放、發展低碳經濟的過程中,必須從可持續發展的戰略角度進行考慮;必須權衡減排與發展的關系,在確保經濟不受影響的條件下,實現發展與減少CO2排放的雙贏(國務院發展研究中心課題組,2009)。
由于我國還處于工業化中期,經濟發展中GDP增長難免伴隨著環境污染和資源消耗,一些地方的經濟高增長是以犧牲環境為代價的。李凱(2009)通過模擬我國未來經濟發展情景設計最優減排路徑,認為環境經濟規制雖然起到一些作用,但效果并不十分明顯,節能減排的內在動力和長效機制在我國仍未建立,我國節能減排的空間還很大。關于環境效率,李勝文等(2010)對我國1986~2007年各省的環境效率進行了估算,結論是我國總體環境效率較低且增長緩慢。王群偉等(2009)的估算也得出類似結論,認為我國環境污染情況仍十分嚴重,在發展經濟的同時實現減排的任務嚴峻。由于技術進步一直比較落后(吳軍等,2010),我國的技術進步仍然是以GDP增長為導向。李鋼等(2010)的研究顯示,我國工業環境已支付成本占工業生產總值的比重較小,即使實施更嚴格的環境管制,對我國的產業國際競爭力影響也十分有限,我國工業能夠承受更高的環境標準。
林伯強(2009)利用庫茲涅茨模型模擬傳統環境的排放拐點,得出發展中國家在經濟增長中環境污染加重的情況,但陳詩一(2010)用能源預測的方法模擬的環境庫茲涅茨曲線卻發現到2040年拐點還未出現,說明除了人均收入,人均排放量還受能源消費強度、能源結構和碳強度的影響。胡鞍鋼對2009~2049年我國節能減排的損失和收益進行了模擬分析,結果顯示經濟發展與環境優化的雙贏路徑是存在的。王群偉等(2009)運用含有非期望產出的DEA模型測度了1996~2007年間我國28個省區的排放績效,結果顯示所觀察地區排放績效的提高依賴技術進步;通過面板數據回歸分析表明,除地區經濟發展水平之外,產業結構、能源強度和所有制結構也是影響排放績效的主要因素。Taning(2010)的研究認為,研發強度、技術轉移和技術吸收能力的提高有利于中國的碳減排。劉希穎(2010)在 Kaya恒等式中引入城市化因素,結果發現城市化水平也對我國的碳排放產生了較大影響。王鋒等(2010)對碳排放驅動因素的分析還涵蓋了交通工具、家庭數量、居民消費。另外,李小平和盧現祥(2010)、許廣月和宋德勇(2010)、朱啟榮(2010)、魏本勇等(2009)還分析了國際貿易、產業轉移與我國碳排放之間的關系。李郁芳、李項峰(2007)在政府非完美性的假設前提下指出,地方政府的環境規制也存在外部性,不僅表現為利益群體間的財富轉移,還體現在成本或收益在區際和代際間的溢出。周權雄(2009)在一個雙重任務的共同代理框架下,研究了企業污染減排的激勵機制和制度環境,實證分析表明了地方政府短期利益導向的行政干預越多,地方政府規模越大越不利于形成企業的減排激勵。崔亞飛、劉小川(2010)利用1998~2006年面板數據分析了我國省級稅收競爭與環境污染間的關系,結果表明地方稅收競爭對污染治理采取“騎蹺蹺板”策略,并存在“趨劣競爭”。郝前進(2010)利用我國1990~2007年的省級面板數據分析發現,地方政府可以通過放松環境管制或增加環境基礎設施投資來吸引FDI,但地方政府放松環境管制的行為會引起區域間的連鎖反應,而經濟發展水平、技術水平和分權程度會影響地方政府的環境管制行為。
中國要在實現低碳排放的同時保持適度的經濟增長速度,可以通過制定和執行積極的產業政策,以實際排放的自我約束,減緩二氧化碳排放的增長(胡淙洋,2007),因為產業的能源使用新技術開發有助于緩解經濟增長與資源環境之間的尖銳矛盾,中國應通過調整產業結構、提高能源使用效率等途徑發展低碳經濟(吳文,2005)。此外,劉曉(2008)也認為,發展與氣候和環境友善的低碳經濟有利于產業結構轉型、走新型工業化道路,并最終達到保護國內環境、節約資源、提高效率、調整能源結構、轉變經濟增長方式、降低污染和排放的目的。朱志勝等通過對發達國家低碳經濟發展歷程的分析認為,低碳經濟實質是提高能源效率和清潔能源結構問題,核心是能源技術創新和制度創新(朱志勝,2008)。付允(2008)等人則在對前人觀點研究的基礎上認為,低碳經濟應是在不影響經濟和社會發展的前提下,通過技術創新和制度創新,最大限度地減少溫室氣體排放,從而減緩全球氣候變化,實現經濟社會的可持續發展。
低碳發展作為一場由科學家和環境社會運動所推動的革命,已經得到國際社會和學術領域的普遍認同。正如前世界銀行首席經濟學家尼古拉斯·斯特恩的報告認為的那樣:氣候問題越早采取行動成本越低,越到后面陷于鎖定越深,擺脫的困難和成本越大(斯特恩,2006)。進入21世紀以來,在以低碳技術和產品為核心的新一輪國家競爭力角逐中,誰領先一步,誰將引領世界經濟發展潮流,并成為國際市場最大贏家 (劉瑞,2007)。
近幾年每年召開的全球性氣候與碳排峰會充分體現出國際社會對氣候變化問題的高度重視,體現了世界各國加強合作、共迎挑戰的強烈意愿。但是,由于不同的國家由于發展水平不同,面臨的發展潛力和減排空間不同,要設計出公平且能為國際社會所認同的碳排放方案并不容易(金樂琴,2007)。因為任何一種新的碳排放國際合作制度勢必重新規范各締約方的政策行為和利益范圍,對各國未來排放和發展空間形成一種潛在的制約,影響當代人和后幾代人的利益,甚至引發特定國家未來競爭實力的此消彼長。[4]因此,國際氣候和碳排放合作制度的建立與實施遠遠超出氣候變化科學問題的范疇,而更多地包含著非氣候的主觀因素,如國家利益、國際形象、文化因素以及其他戰略考慮等。[5]
面對氣候變暖的重大挑戰,世界主要經濟發達國家實行 “強制減排”,發展中國家選擇 “自主減緩”。這是因為溫室氣體排放歷史責任和減排能力不同,在發展與減排的兩難情勢下,發達國家首先加大減排力度,正視并承擔起應有的歷史責任,并為發展中國家減緩和適應氣候變化提供足夠的資金和技術支持。就發展中國家一方而言,由于面臨著發展經濟、消除貧困、改善民生、保護環境的多重任務,對發展中國家減排行動實施“三可”(可測算、可報告、可核查)仍會存在認可上一致的問題和矛盾。[6]任何一種國際氣候合作機制,都應充分體現“共同但有區別的責任”原則,而不能要求發展中國家承擔超越發展階段、應負責任、實際能力的義務。特別在謀求低碳國際合作的同時,在存在國際爭端的其他領域謀求霸權、炫耀武力,低碳排放的自覺接受的共同規制似乎變得亦發艱難,因為鈾開采、研磨及提純過程中所產生的CO2差不多可以趕上天然氣的排放量(格溫·戴爾,2010)。
公平是控制氣候變化、形成碳排放國際合作的首要問題。從經濟角度,“碳排放”是包括全球所有成員在內的涵蓋了公共領域的“產權界定(排放額度)”、“外部性”、“低碳技術創新”和“信息不對稱”等幾乎所有“非市場因素”問題,既涉及到產權劃分與公平,又牽涉到技術創新中的“搭便車”和排放過程隱藏行動的“道德風險”,由于國家之間的利益沖突,這就難免有一個講一套做一套的故事(艾默厘·洛文斯,2010)。從技術角度講,解決氣候變化僅靠停止碳排放即可做到(漢森,2009),但制度變遷面臨“公平性”、“責任分配”和成員機構的內部制衡的障礙,[7]各國的最優策略是使其他國家減排而自己不用有所作為(如美國拒絕簽署京都議定書),也有不懷好意地甚至要抓住機會壓垮對手 (David Keith,2010)。對此,英國著名物理學家霍金在2010年就給出了震驚世人的忠告:人類基因中攜帶的“自私、貪婪”的遺傳密碼,地球將在200年內毀滅。
碳交易將金融資本和實體經濟聯通起來,通過金融資本的力量引導實體經濟發展。碳交易機制是有助于發展低碳經濟的一個動力機制和運行機制,其意義在于引領產業發展和實體交易,解決碳的超額排放帶來的負外部性問題(馬中等,2008)。如果各國排放權得到明確界定和嚴格保護,節能減排就會成為一種有利可圖的行為(潘家華,2009)。但如果沒有市場機制的引入,僅僅通過企業和個人的自愿或強制行為無法達到目標(胡鞍綱,2009)。在目前 CDM(Clean-Development Mechanism)下,發達國家在悄無聲息地謀劃著游戲規則,意在將低碳交易向廣泛的行業滲透(陳詩一,2010)。但就資源與環境的消費而言,應該把有限的資源用于滿足人們的基本需要,限制奢侈浪費,推行低碳消費。[8]由于發達國家多屬于“奢侈排放”,發展中國家多屬于“生存需要”或“發展需要”的“基本排放”,因此只有結合各國經濟發展的現狀,設計合理的碳交易金融機制,才能引導低碳經濟從政府扶持趨向自我驅動。[9]
低碳排放成功的關鍵在于主要工業國家談判并達成一項彼此都共同遵守的規則(李麗平等,2009),如果現在不采取行動的話,我們將來不得不承受我們不愿意承受的后果(潘基文,2006)。這里,實現互利共贏是目標,促進共同發展是基礎,確保資金技術是關鍵(周鳳起,2009)。作為一項應對性的國際長期合作方案,如果合作者之間任何一方訴諸強權、武力對抗造成大規模戰爭,那么控制氣溫升高的努力會在“一夜之間崩潰”(詹姆斯·漢森,2009)。
發展低碳經濟首先涉及到技術可行性問題,所以低碳能力決定著新一輪國家競爭力。低碳經濟是發達國家經濟轉型的方向,也是發展中國家應當遵循的可持續發展途徑(蘇銘,2009)。就總體來看,中國低碳經濟尚未成型,低碳技術研發水平相對落后,低碳經濟的產業化道路還在探索和嘗試之中,特別是在低碳重大核心技術領域,如光伏電池的核心制造裝備仍然依賴進口,氫能、生物質能、核能與新材料技術與國外相比差距還很大。2009年11月25日國務院常務會議決定,到2020年我國單位國內生產總值CO2排放比2005年下降40%~50%,但目前國內大部分減緩和適應氣候變化的技術成本高昂(牟敦國等,2009)。
其一,科技創新機制和能力欠缺。由于外部性和不付費享受其中帶來的好處的“搭便車”問題,低碳科技創新嚴重不足(李俊峰,2008)。創新的技術知識具有公共品的特性——非競爭性和非排他性,免費“搭便車”享用創新成果的結果必定嚴重削弱創新的激勵和供給機制。技術創新能力不足已經成為中國經濟低碳發展的軟肋,但中國又是資源消耗大國,單位資源平均產出不足發達國家的1/10,因此創造有利于技術創新的環境條件,最重要的就是通過實施一系列有效的政策,強化企業技術創新的動力機制(馬玲娟,2009)。
其二,發展使用低碳能源存有困難。推進能源結構轉變,通過核電、風電、水電和其他可再生能源的進一步開發利用可以提高能源利用效率,減輕環境壓力。如林伯強和蔣竺均(2010)研究發現,通過調整一次能源結構,減少CO2排放是有效的。但是,盡管能源結構的調整可以大量減少溫室氣體的排放,但在當前的技術水平下,太陽能、風能和生物質能的商業化受到成本約束,難以與常規的化石能源競爭(來自Mckinsey&Company報告認為,由于風能發電不穩定,從電網安全角度考慮,風能發電的電量比例一般不能超過總發電量的10%);此外,中國的化石能源儲量以煤為主,油氣資源相對欠缺,中國許多重要行業對煤炭和火電的依賴程度依然很高,現階段通過改變能源結構減排的空間不大,[10]即使至2030年,中國煤炭仍占全部發電燃料的47.2%,由此決定了我國化石能源生產和消費以煤為主的格局(王錚,2002)。
其三,“碳捕捉”、“碳封存”成本高昂。時至今日,從未來發展可行性看,“碳捕獲”和“碳儲存”技術(Carbon Capture and Storage,CCS)是理想的解決辦法,各國對CCS技術能有效降低CO2排放,尤其是短期內減少火電廠的排放量已逐步達成共識(劉曉,2010)。但是,目前的“碳捕獲”技術至少存在成本高昂、耗能量大、儲存空間大(發電廠或其他工業設施增添捕獲、運輸和封存CO2設備,勢必會增加能耗和運營成本)等問題。實行“碳捕獲”將加速能源短缺,進一步推高能源價格和成本。因此,如果沒有實質性的技術突破降低“碳捕獲”成本,“碳捕獲”就不具備可行性(符平,2009)。
其四,碳稅雖有效但卻有負面影響。實際操作中,已有瑞典、挪威、荷蘭、丹麥、芬蘭以及意大利等歐洲國家開始根據能源產品中的碳含量征收碳稅。對于碳稅的減排效果及其對經濟的影響,部分學者認為,征收碳稅所釋放出來的信號能在一定程度上降低能源部門的總產出以及國內產品供給量,如Barker(2005)認為征收碳稅,GDP有可能繼續以高于基準的水平增長;Shrestha(2006)發現低稅率通過電力價格的提高可使能源消費大幅降低,帶來較高的減排量;而魏濤遠和格羅姆斯洛德(2002)發現征收碳稅將使中國經濟狀況惡化;陳文穎(2004)、王燦(2005)等的模型分析也得出中國實施碳稅政策對經濟增長和就業有負面影響的結論。林伯強(2009)利用CGE模型研究發現,中國煤炭價格上漲對宏觀經濟的沖擊很大。蔡昉等(2008)發現CO2庫茲涅茨曲線的拐點遠遠晚于其他污染物。樊綱等(2010)研究發現中國約有20%左右的國內實際排放是由他國消費所致。朱永彬等研究發現,碳稅征收對各經濟部門的影響各異,高排放的能源部門所受影響最大,其他非能源部門如一些玩具體育娛樂用品、紡織、印染、服裝以及基礎化學和日用化學等部門所受負面影響較大,而通信、電子、汽車制造、林業以及倉儲、旅游等低碳部門所受影響是正面的(楊超,2010)。
根據姚昕等的統計分析,目前中國的綜合能源效率約33%,比發達國家低約10個百分點。其中,電力、鋼鐵、有色、石化、建材、化工、輕工、紡織8個行業主要產品單位能耗平均比國際先進水平高40%;鋼、水泥、紙和紙板的單位產品綜合能耗比國際先進水平分別高21%、45%和120%;機動車油耗水平比歐洲高25%,比日本高20%;單位建筑面積采暖能耗相當于氣侯條件相近發達國家的2~3倍;礦產資源總回收率為30%,比世界先進水平低20個百分點。這些數據既反映了中國目前的能源使用比較浪費,也充分表明中國提高能源效率的潛力巨大(姚昕,2010)。因此,通過降低能源強度和提高能源效率,有望達到減少能源消費。
中國經濟發展勢頭良好使得能源需求與排放繼續增長,一方面中國經濟發展很快,另一方面中國能源消耗已不堪重負(朱永彬,劉曉,2010)。1993年我國從石油凈出口國變成了石油凈進口國;2000年我國石油消費自給率為75%;2010年我國石油消費的自給率降低為46%;目前我國已成為世界第二大石油消費國和第二大石油進口國。據有關部門預測,我國的石油對外依存度2015年將上升至65%,2020年將達到70%以上。因此,實現低碳轉型發展的最佳方式就是降低溫室氣體排放量(格溫·戴爾,2010),通過低碳技術、制度、路徑和評價指標等方面的綜合創新,實現低碳排放目標的自我約束。
其一,加快調整產業結構,提高能源效率和發展可再生能源。應逐步降低高碳產業的比重,并重視在一次性能源結構中煤炭占70%的問題 (劉丹萍,2009);在限排的情況下,從能源產業產值能耗的視角發展太陽能、風能等清潔能源(張洪國,2010)。姬振海(2008)認為調整能源結構、提高能源利用效率是低碳經濟實現的重要途徑,應鼓勵市場運用最新的低碳技術,減少對煤炭等化石燃料依賴程度。為此,要積極促進能源結構的轉換,開發利用太陽能、風能等綠色能源,逐步減少對化石能源的利用;努力提高能源利用效率,更廣泛地應用節能技術,推廣清潔能源發展機制,降低單位GDP的能耗;制定長期的能源技術開發戰略,積極引進加快節能減排的先進技術(牛叔文等,2010)。
其二,打造資源節約型和環境友好型工業體系。產業結構不合理是平均能耗水平偏高的重要原因(郭兆暉,2009)。為此,一是要大力發展第三產業,提高其在國民經濟中的比重(少明能,2009);二是建立節能型工業,工業部門實行產品結構和行業結構調整相結合,構建節能降耗型工業體系,調整工業內部比例關系,逐步建立低耗能的發展模式,鼓勵發展高新技術產業,注重提高高技術制造業在工業中的比重,優先發展對經濟增長有重大帶動作用、能耗低的信息產業,鼓勵運用高新技術和先進適用技術改造和提升傳統產業,促進傳統產業結構優化和升級(張云海,2009);三是加大淘汰污染嚴重的落后工藝、設備和企業,把淘汰落后作為走環境友好的新型工業化道路的重要途徑(鄭宏,2009)。
其三,建立產業低碳轉型的法制保障機制。一是制定《低碳經濟法》、《可再生能源法》與《節約能源法》等,抓緊制定和修訂節約用電、節約石油、建筑節能管理,強化清潔能源、低碳能源開發和利用的鼓勵政策,支持企業走低碳發展道路 (潘家華,2008),為中國特色的經濟走新型工業化的道路提供可靠的保障(斯蒂夫·霍華德,2007);二是建立碳基金(Carbon Funds),通過提供資金,扶持和鼓勵開發低碳技術,引導社會投資,支持工商業和公共部門革新能源技術,提高能源效率;三是大力開發節能和可再生能源新技術,大幅提高節能研發投入比例,引導和鼓勵企業開發節能技術,促進成果市場化、產業化,開發綠色建筑、環保汽車等信貸業務和保險產品;四是建立科學合理的“碳預算”制度,仔細核算中國的“碳足跡”,進一步完成“碳交易”模式,將發展低碳經濟納入政府規劃,制定出低碳經濟的“國家方案”和行動路線圖,形成一個具有國家意志的可操作的低碳經濟發展藍圖(徐嶺等,2008);五是使碳金融成為節能減排的重要政策工具,把碳金融發展納入到國家氣候變化、減災和可持續發展政策框架(謝軍安等,2008)。
其四,積極參與世界性低碳領域的技術合作和創新。技術創新是低碳經濟推行的關鍵(姬振海2007),我國要通過國際轉讓等方式提高科技水平和創新能力,盡快縮小與先進低碳技術方面差距,力爭在清潔和高效能源技術方面取得突破,在國內碳減排市場中取得競爭優勢(吳朋能,2009)。
其五,通過“退耕還林”等生態恢復建設,增強匯碳能力。由于綠色植物通過光合作用吸收固定大氣中的二氧化碳,因而通過土地利用和林業措施的調整,將大氣溫室氣體儲存于生物碳庫中是一種積極有效的減排途徑(鄭元,2009)。為此,要進一步完善造林綠化目標責任制,加大植樹造林、“退耕還林”、“退沙還草”等政策措施和重點工程建設,擴大森林草地面積,增強生態系統的固碳能力,增加碳匯吸碳的作用。與此同時,還要加大林地保護管理和森林經營力度,提高現有森林的碳貯存質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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