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孩子面前,我不愿是一個教育者的姿態。孩子的性靈之美令我仰望,我們和他們之間,有時真的說不清誰在引領誰。我有一次與女兒一諾開玩笑,說:“……你的身體、頭發和皮膚都是從我身上來的。”她正在看書,沉吟一下,抬頭說:“現在,它們都是我的了。”
信任
我曾和一諾做過一個關于信任的游戲。
在放學的路上,一諾忽然問我,什么是“信任”。我想了想,如果只從字面上解釋,恐怕不能盡其意。我說:“你相信媽媽嗎?”看她點點頭,我繼續說:“把手給我,把眼睛閉上,現在我攙你過馬路。”一諾閉上眼睛,將手遞給我,任由我拉著往前走。到了馬路對面,我問她:“路上車那么多,你閉著眼睛走,害怕嗎?”一諾搖搖頭。我說:“謝謝你對我的信任!”她想了想,似乎明白了。我們繼續走,又遇到一個十字路口,一諾忽然對我說:“媽媽,你閉上眼睛,把手給我,我帶你過馬路。”我愣了一下,還是把手遞給她,閉上了眼睛。
我承認當時自己是有些擔憂的,畢竟那年她剛6歲,而且正值下班高峰,車水馬龍。她緊緊拽著我的手,小心翼翼地扶著我走。我偷偷將眼睛啟開一條縫(她并沒有注意這些),瞇著眼看著她一路將我引到馬路對面。
一諾一邊走一邊搖動著我的手。她顯然已經完全理解了什么是“信任”,并為此感到快樂。而此時,我滋味莫名,她的純真使我赧然;辜負她的信任,也使我無言地譴責自己。
我默默牽著一諾的手,走回家去。我接受了女兒對我的教化,而她卻完全都不知道。
天性
一諾上幼兒園時,有一次我去參加親子活動,當時因為單位臨時有事,我去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