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曾祥彪作為文學湘軍的一員悍將,這一點為大家所共知。他的書法藝術卻是近年才顯山露水的。先是《曾祥彪千字文草書作品》帖由珠海出版社出版問世,隨后30余幅書法作品在“中韓水墨之春”書法展上贏得一片熱評。日前,他興致勃勃地告知于我,日本《書道》雜志將強勢推出他的大篇幅專題。少年寫詩,老年寫字。看來,曾祥彪正以斐然的書藝成就人生的藝術轉身。
清代劉熙載在《書概》中道:“高韻深情,堅質浩氣,缺一不可以為書。”“法”是手段與形式,一幅書法藝術作品,則是通過書法家兼融墨法、字法、筆法、章法諸“法”將“書”的各大要素體現在形態上,并與讀者產生審美共鳴而完成的。“書”之積淀實際上是書法家修養及冶煉的過程。在此過程中,有的偏重加入了政治和哲學的元素,如顏真卿、毛澤東等。有的偏重加入了文學的美學的元素,如王羲之、蘇東坡、米芾、郭沫若等。正如曾祥彪在《文學與書法之我見》一文中所言:“書法作品里如滲入了深厚的文化文學積淀,注入了諸子百家的思想、哲學、美學基因。把這些基因貫穿于書法的線條、內核中,它便會在知白守黑里凸現它的厚重、流暢、明快。”不難看出,曾祥彪走的是“書法附文學而傳”的路子,曾祥彪系國家一級作家,出版有《愛心無悔》《脊梁》《愛情是什么》等六部文學專著,曾獲全國報告文學特等獎,現任湖南省作協組聯部主任、作家天地雜志主編。今天的曾祥彪“雙管齊下”,他以書法與文學構建自己的藝術世界。他在書法創作中,駕輕就熟地將厚重而又鮮活的文學元素融入其中。書法中的曲直、剛柔、開合、藏露、疾澀與文學中的布局謀篇、起承轉合有機結合。書法作品中無不透出文學的張力和文人的激情,無不透出文人的書卷氣。
曾祥彪對書法的追慕與修煉,自幼描紅填模開始,青年時上溯古人,習帖臨碑,廣取博征。或二王、柳、米,或秦篆漢碑,兼修并蓄,曾祥彪雖源于古體,心儀大家,但他的書法并不落人窠臼,他的行草金石氣與書卷氣相融,既具魏碑雄渾古拙之氣,又兼漢隸洞達清逸之風。他的書法講究章法疏密有度,墨法濃淡相宜,字法峻峭多姿,筆法剛柔并舉。從而逐步彰顯他“文化鄉愁”的獨特藝術個性。步入知天命后,曾祥彪鐘情草書,尤愛孫過庭草書,日日臨池不輟,把一手草書寫得氣勢堅勁、率真恣肆、研潤生辣兼而有之。近來,在下翻閱孫過庭有關資料,竟在無意中發現,曾祥彪君草書不僅師承有源,其書法態度與審美傾向也與孫過庭有其相通相似之處。孫過庭在數十年的書法實踐中,認為漢唐以來論書者“多涉浮華,莫不外狀其形,內迷其理”“或重述舊章,了不殊于既往,或茍興新說,竟無益于將來”。數百年后的今天,曾祥彪撰文指出:“時下,書法之風日盛,政府官員、企業家、歌唱家、名人等都喜在余暇進入書法的海洋里揮毫潑墨,這是一種時尚的書法現象,也是附庸風雅的表現,無可厚非。但其間也有魚龍混雜之嫌,有的與文學與書法藝術的要求相差甚遠,有的隨意涂鴉,丑態百出。同時,有些玩書法的人,游離文學游離碑帖之外,一味追求所謂的創新,把字寫得越歪越好,把字寫得越糊越韻味,故曲解了書法藝術。”赤子之心,拳拳可鑒,愛之愈深,責之愈切,憂患意識躍然紙上。
“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曾祥彪在書法藝術的漫漫長途中,是一位執著的追求者,也是一位肩負著神圣責任感的開拓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