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
快公司曾被用來指通過資本運作創建的公司,這種描述稍有偏頗。因為,“快”已經成為互聯網化時代的重要生命體征。
IT行業里有兩件事百說不厭,一是裁人,二是并購。如果說前者是對業務產品鏈的重組和舍棄,那么后者則是快速部署新業務的制勝法寶。被并購公司的加盟,能使并購主體公司獲得擴大規模和創新所需的技術、專業知識和資源,最關鍵是這一切的“占有”只是在很短的時間內完成。快,符合現代IT的節奏,是勝利者的一路狂歌,也是IT使命與先機最后終結的魔咒,幾乎每一個能生存的IT公司都是一家快公司。
具備對新興業務敏銳的嗅覺,選擇商業模式和路線后的快速模仿與部署,快速規?;臓I銷策略,迅速占領“第一梯隊”,要么你本身就是一家快公司,要么一定在某場商戰中展示快公司排兵布陣的功夫,否則你就玩不轉競爭殘酷的IT世界。
快公司也是一種創新魔法。
1975年,愛德華·羅伯茨推出的牛郎星(Altair),被公認為是PC的發明者。1977年,蘋果聯合創辦人攜手把蘋果PC推向市場。然而,到了20世紀80年代初,主導全球PC市場的不是牛郎星也不是蘋果,而是后進場的IBM公司。家庭視頻游戲行業的領軍者多次更替:從雅達利到任天堂(NES)再到世嘉(創世記);然后,又有了索尼掌上游戲機(PLAYSTATION),再到微軟(XBOX)。創新究竟是屬于領先技術變革者,還是屬于后來的高效模仿者呢?
互聯網化是下一個十年的社會特征,從人際交往到車、電視、各種能觸摸得到的物體,甚至看不見的信息。公司們就像可能即將被絞入黑洞的質量體拼命地尋找著未來的救生衣,只有融入骨髓的創新才能改變命運。公司們是舞動的大象,還是不斷抗爭的阿米巴,最終取決于準確判斷和快速執行的完美契合,公司們的生命體征更明顯。
“激水之疾,至于漂石者,勢也。”《孫子兵法》道出時間與運勢之間的關系,運勢就是勝利。時間和金錢之間的關系是微妙的,比如一項應用和技術,可能提早幾天擁有就會占盡先機,但是你若是不緊不慢,等一陣子去享受成熟的服務遠比做技術小白鼠付出的代價要少很多,比如以現在的終端發展速度,只要等一等,今年就可以用比去年新品少近千元的價格獲得相同的機型,可是這種對時間的偏好,讓你遠離提早發布應用的話題中心,因而被邊緣化?;ヂ摼W化的時代,人們越來越擔心自己被世界遺落,因而越來越注重時間成本,也愿意為避免成本支出而付出代價,也有人論證了IT產品創新和需求之間的時間比例,仿佛是說只有在某個時間推出產品的某項新功能才能取得成功,不宜早不宜遲,這個倒也符合《孫子兵法》的運勢說。
在快公司時代,模仿和山寨不可笑,可笑的是太慢,預測到卻沒有觸及,嘗試過卻沒有堅持。更有意思的是,快公司這個概念本身也很快被認知,安德魯在《只有偏執狂才能生存》和蓋茨在《未來時速》中都有過判斷。所以我們不能去詬病一些網站缺乏創新,單純模仿華爾街,可偏偏這模仿“一招鮮”造就了很多快公司??焖僬Q生、快速成長、快速擴張、快速并購,甚至是快速死亡,快公司們競技的是一場生死時速。
學習和模仿是一種生命力,帶著這種生命力,快公司奔跑著。奔跑的同時,越來越多的公司們思考著究竟快在哪里才是合適的?各種提煉企業核心競爭力的說法,各種管理案例的說教,無非都是告知后來者一點,審時度勢,適度出擊。中國的企業不太敢說自己是快公司,一是顯得一夜暴富,突然發跡沒有文化,喜歡講些歷史積淀,殊不知現代企業如果不快,就別提生存和發展,“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主觀虛擬世界、客觀真實世界、IT帶來的虛擬世界旋轉著判斷維度;二是中國的企業總是妄圖增加自身對祖國轉變增長方式的貢獻,這與中國儒家幾千年官本位的思想緊密相關,“快”容易讓人想粗放了,想偏激了,想得不完美,甚至想得三教九流,因此,“快”這個如此簡單而重要的特質,被公然忽略了。這些也是中國中小企業為何平均生命力只有三年,遠遠低于歐美幾十年的原因。我們要認識到“快”是需要融入現代企業生命的重要特征和力量。
最近聽聞 Facebook和百度達成一項協議,準備在中國合資一個新的社交媒體網站。扎克伯格終于開始進攻他認為不可或缺的中國市場了。不過,廣電總局已經大張旗鼓地宣布要對所有微電影和網絡視頻進行審核,將來網審會解決很多就業崗位吧,娶了華裔女子的扎克伯格能逐鹿中原嗎?讓人期待!
云的席卷,SNS的滲透,我們就像站在高速路口,一輛一輛飛奔的車從眼前劃過,帶走了呼吸,留下令人窒息的緊張感,一切與自己無關,一切又像在生死邊緣。締造“小米神話”的雷軍說過“控制好節奏,就像在高速公路上開車,每小時130公里最重要的是不能翻車,只要不翻車就能贏?!笨旃緜儯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