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爾沃被合資是誰的無奈

這段時間，關于沃爾沃要合資的事，被炒得沸沸揚揚。據了解，吉利收購沃爾沃后，確實是在按照合資企業的標準申請在華生產資質。這讓我感到十分驚詫：沃爾沃為什么要合資？和誰合資？我把電話打給李書福。這次，一向快人快語的李書福并沒有正面回答我的疑問。和朋友談起此事，很多人表示十分不解，也有人說，對李書福而言，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要先把沃爾沃的生產資質拿下。

我注意一個現象很長時間，那就是國內汽車企業的很多事情始終在概念上打轉，自主品牌這個概念就是一個例證。對于一個非常基本的問題——究竟什么是自主品牌，說了很長時間，也說得很熱鬧，但回過頭一想，到今天也沒有人能給出個明確的說法。我也試圖幫自主品牌這個概念找到一些解釋，想來想去不外乎兩個層面。一方面，這個概念國外沒有，是中國獨創，也是近年來汽車業外資主導局面下的產物。從字面上看，自主品牌，就是自己做主的品牌。相對外資品牌，這個品牌中國人自己說了算。按這種理解來看沃爾沃，這個品牌不正是一個叫李書福的中國人說了算的么？

另一方面，現在談到自主品牌，總離不開自主研發和自主知識產權。然而，無論是自主研發，還是自主知識產權，都是以自主話語權為前提的，如果自己說了不算，也很難形成真正意義上的自主。因此，問題最終歸結到資本屬性，也就是“誰是老板”的問題上。而對沃爾沃來講，老板就是吉利的李書福。

上面的兩方面解釋，似乎無法解答我的疑問。我甚至覺得，針對近來外方對我國政府公務車采購目錄傾向自主品牌的質疑，理由最充分的反駁應該是連沃爾沃都被排除在了名單之外，足以證明國家在這個問題上一視同仁、一碗水端平。當然，對于沃爾沃“被合資”的理由，有關部門一定有自己的解釋。但我想，當前圍繞中國汽車，特別是自主品牌的發展，我們的很多討論，似乎走進了誤區。

前段時間我寫了一篇文章，里面提到，目前一些人談到自主品牌時有很強的排他性，一提自主便是某某品牌。更有甚者，在談自主品牌發展時，只接受純粹完全意義上的自主，即研發、制造，甚至團隊都得是自己做才行。我想，在當今汽車業所處的大背景下，這樣的觀念未免缺乏開闊的視野，顯得有些狹隘了。它不僅把我們始終倡導的引進消化吸收再創新拋在腦后，更沒有看到自主品牌發展過程中的新問題、新變化。

前些天，中歐經濟合作協會會長徐秉金送給我他的新書《中國轎車風云1953-2010》，看了之后很有感觸。如果說當年自主品牌轎車始終沒有做好，更多是由于單憑一腔熱血，而缺乏了科學嚴謹的精神，那么現在還應該加上國際化的視野和包容的心態。如果連一個由中國人當家做主的沃爾沃都不能包容，還怎么談自主品牌和自主創新呢？從這個角度上說，沃爾沃“被合資”的無奈，可能不僅屬于李書福和沃爾沃，更屬于整個中國汽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