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們從論爭的現象進入其內部時,我們必須承認的是,對于新詩的成績以及新詩的傳統問題而言,任何的偏袒回護或盲目指責都是不冷靜客觀的做法。即我們必須承認:對于那么多詩人以及新詩愛好者來說,他們在近百年的時間里付出巨大的艱辛,而且至今仍然有為數眾多的人要進入或正準備進入詩的環境之中,輕易的貶損,實在是于心不忍和不合情理的事情;但與此同時,對于一個著名詩人能夠對自己終生心儀的事業進行公開的質疑,我們也必須對這種行為表示敬佩,這種質疑不但會讓許多人從另外一個方面去認識新詩的歷史和現狀,而且,如果再聯系鄭敏先生其他一些常常被人“忽視”的論述①,我們得出的結論則是前輩詩人在深切關懷新詩和不滿當前詩歌創作(比如“后新詩潮”以降的詩歌創作)的矛盾沖突下期望古今詩學能夠打通融合。
回首百年新詩,在客觀上必須要承認其整體水平“不佳”的事實。當然,這個問題是非常復雜的,因此,我們只選擇與這次論爭有關的兩個主要方面進行闡述。這一點就具體內容來說可以包括如下兩個方面。
首先,是新詩整體水平“不佳”的原因,而這個問題又大致包括以下幾個方面。第一,從外部環境方面上講。20世紀中國是一個風云際會的特定歷史時期,戰爭的頻繁、社會的不穩定、意識形態的多次變遷等等,可以說并未給包括詩歌在內的文學營造安定的氛圍。整個一部新詩史在某種程度上幾乎與革命史同步的事實,也恰恰證明了詩歌必然要與時代語境和政治文化緊密地糾纏在一起并接受其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