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小兵
摘 要:在社會發展轉型的過程中,國家領導者要想成功地實現思想轉型,就必須解放思想,虛心讀書學習,從自負的浮躁心態中,從那些過時的、錯誤的、片面的、狹隘的思想窠臼中解放出來;就必須學會和把握系統辯證思維的方法,從孤立靜止的思維定式中、從主觀主義的唯意志論中、從短視的實用主義的思維方式和形式主義中解放出來。唯此,才能更全面地認識問題,提升領導能力,成為合格的領導者。
關鍵詞:社會發展;領導者轉型;讀書學習;系統辯證思維;思維定式
中圖分類號:D26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4-1494-(2012)06-0011-05
虛心讀書學習,從自負的浮躁心態中解放出來
整個世界的發展都在轉型,發展的轉型就意味著領導者能力的歷史性轉型。而領導者能力的轉型就意味著領導者知識結構的轉型和素質結構的重塑。未來的發展主要靠知識、靠智慧,未來需要嚴謹而智慧的學習型領導者,而那種僅僅敢闖敢冒的膽量型領導者,將退出歷史舞臺主流。次貸危機以來,歐洲多國的領導者的更換,似乎正在證明這一點。從某種意義上可以說,一切經濟泡沫的根源是精英泡沫。因此,國家精英的能力危機、本領恐慌、知識赤字,都必須引起我們的重視。一個沒有憂患意識的領導者是危險的,只會在自我陶醉中走向衰落。中國的領導者們必須正確看待自己,不要“盲目地自大”,不要“被虛浮的數字淹沒”。領導者要從過去盲目的樂觀主義“繁榮思維”中解脫出來,采用審慎的應對危機的“冬天模式”,為未來的健康發展積聚智力能量。
領導者往往是社會的精英,就整體而言是經過社會篩選的優秀分子。但是如果精英群體長期忽視真正的學習和智力品格的成長,就會導致精英的“空心化”和“偽精英化”。美國著名管理學家科林斯有個著名的論斷:優秀是卓越的敵人。領導者的優秀往往也成為他們卓越的障礙。我們沒有卓越的領導者,往往是因為我們有優秀的領導者。而這正是問題的原因所在。優秀產生自信,自信過度為自負,自負造成自滿,自滿導致固步自封、停滯不前。因此,就會出現崔永元所說的情況:“不要以為是領導就聰明,他們有時候就是比我們想象的笨”[1]。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CNN)的主持人扎卡利亞同樣批評美國政府的“無能、低效和不負責任”。他說:“在一個快速發展的世界里,其他國家行動迅速且具遠見,而我們(美國)的政府卻癱瘓了。”[2]因此,任何一個國家的政府官員保持一種“空杯”心態都是必要的。無知而自信的領導者是最可怕的。因為即使無知的善意,也常常是好心辦壞事。主觀上想為群眾造福,客觀上卻破壞生態,導致洪水、污染、干旱,貽害群眾。松下幸之助有句話:“世界上一切失敗者,無不從自滿開始走向狂妄,因失去警惕與激情而失敗。”[3]
現實世界是由看得見、看不見,已知、未知多元構成的。這是人類認識客觀存在的真實狀況。所以,有效的領導往往并不屬于那些忙忙碌碌的、事務主義型的領導者,而是屬于能夠真正認真研究大趨勢、大格局、大戰略的領導者。領導者需要一份沉靜、一份淡泊、一份真正的謙遜。學習是領導者的一種責任,是領導者的一種信仰,是現代領導者的一種生活方式。學習意味著領導者的成長,它是領導者的精神的重建。每個領導者都需要不斷升級自我的知識系統,0.5的頭腦無法領導2.0的世界。
科林斯認為,任何一個組織無論多么成功,都需要“再造卓越”。許多表面上的輝煌成就有可能掩蓋著已經在走下坡路的事實。即將衰落的時候,從外部看起來似乎和健康者一樣,可它已經處在了崩潰的危險邊緣,就好像人在患病早期,不容易察覺,但卻容易治愈;等到病入膏肓的時候,很容易察覺,但卻很難根治了。這也是衰落過程為什么這么可怕的原因:它會悄無聲息地潛伏在你的身旁,然后倏然間將你吞噬。而這種衰落的深層根源就是學習的退化。成功需要許多理由,而失敗只需要一個理由就夠了。學習能提升領導力;不加強學習,知識就會老化,思想就會僵化,能力就會退化,結果導致領導者的“集體平庸化”。行為的進化需要學習,心靈的進化更需要不斷地的學習,在不斷完善自我中使自己的心智模式向更成熟和更好的方向發展。在知識貧乏的背景下,發展會陷入一種兩難境地:不轉型是等死,轉型是找死。只有學習,才能幫助領導者避免掉入這種“轉型陷阱”。
現代社會是學習型社會,現代經濟是知識經濟,自然資源越來越稀缺,社會資源越來越豐富,經濟的發展越來越靠社會知識資源的推動和引領,沒有知識的領導者就沒有領導的資本。現代生存公式:學習<變化=死亡。而唯一解決的途徑是:讓讀書成為習慣,就是讓優秀成為習慣。中國要崛起,領導者首先必須要虛心而安靜地學習。領導者輝煌的背后,需要的是沉靜——做一個善于讀書學習的、沉靜的領導者。書籍是一種知識資本,而讀書就是給大腦“注資”。沒有知識就得不到精神自由,只有通過知識才能獲得真正的思想解放。我們的一些領導者往往只專注于對外部的競爭,而其實我們的最大對手是我們自己。要善于自己和自己競爭,不斷超越自己。學習就是一種內向的競爭。
市場經濟也是知識經濟和學習型經濟。市場經濟的管理與調控越來越需要知識的支持系統。當市場失靈時,如果有一個完美政府,政府干預就是最理想的。但政府是非完美的,一個不學習的政府更易于產生政府失靈。它不僅不可能糾正市場的失靈,反而會加劇市場波動,甚至本身就成為麻煩制造者。在政府主導型的經濟發展模式下,當主導錯誤時,主導就變成了誤導。政府并非總是正確的。同樣是政府的宏觀調控,是聰明的調控還是愚蠢的調控,是公益導向的調控還是自利導向的調控,其結果是大不相同的。
因此,領導者要解放思想,就是就是要從那些過時的、錯誤的、片面的、狹隘的思想窠臼中解放出來。解放思想在本質上就是要從某種知識上、科學上的無知和愚昧的局限中解放出來。如果沒有新知識、新理念的加入,解放思想往往演變為舊思想的炒冷飯,以解放思想的名義進行著思想的不解放。不學無術,是解放不了思想的。“學而不思則罔,思而不學則殆。”沒有知識基礎的解放思想,都不過是白癡的胡思亂想。無知者沒有自由,因為他面對的是一個陌生的世界。無知而又“思想解放”的領導者是最可怕的,就如“闖進瓷器店的野牛”。盲目的實干家比空頭理論家更可怕。一個無知的船長,或許可以在亂闖亂冒中幸運地航行一段時間,但最終觸礁擱淺沉沒卻是他遲早的命運。
巴菲特說過成功的投資生涯不需要杰出的智商,所需要的只是作決策的健全知識架構。社會發展的失衡,從主觀根源上說,在于領導者知識結構的失衡:過剩與短缺并存。傳統經濟學知識的結構性過剩而生態經濟學、發展哲學等科學知識、人文知識嚴重不足。知識的片面必然導致認知存在盲區。而認知的盲區往往導致對現實認知的失真,使他們只能看到局部的現實。一個缺少人文和美學知識的領導者就不懂得按照美的規律建設生活,而可能成為一個狹隘的經濟主義者。領導者的知識營養應該是均衡的。因為,均衡的知識結構才能產生均衡的頭腦,均衡的頭腦才能產生均衡的領導。對領導者來說,知識結構和發展理性的重建,必然是一種非常痛苦的“精神磨難”。
其實,領導者的知識不僅存在結構不合理的問題,同時,也存在知識陳舊老化的問題。即使他們的強項——經濟學知識,往往也停留在經濟學常識的層面,而缺少深入的研究和更新。例如,經濟學中拉動消費的“破窗理論”,在經濟學上是完全正確的,但在生態學上可能是錯誤的。同樣,節約自然資源,在經濟學上可能是錯誤的,但在生態學上卻是正確的。而在生態學上是錯誤的東西,最終將在經濟學上被證明也是錯誤的。因為,外部不經濟最終都將轉化為內部不經濟和未來的不經濟。領導者往往過度關注當下經濟的增長,而忽略了經濟增長的外部不經濟——生態的不經濟、未來的不經濟。這種外部不經濟在短期內可能在給污染制造者帶來暫時經濟效益的同時,不僅給他人帶來了成本,其實,他也給自己的未來帶來了成本、帶來了不經濟。所以,外部不經濟,到頭來會變成一個地區、一個民族、一個國家的內部不經濟、未來的不經濟。消費主義在經濟學上是正確的,但在生態經濟學上則是破壞性。商業邏輯與生態邏輯是不同的,經濟的神話有可能變成發展的合成性荒謬。
知識上的局限往往導致發展觀念上的片面。經濟主義的思維在本質上有認識上的缺陷:忽視社會利益的復合性,而片面理解為利益的經濟單一性。在生態環境的語境下,人類已經不可能在經濟主義的指引下實現人類的最大福祉。不要狹隘地理解利益,經濟利益不是人類需要的全部,生態也是人類最基本的利益。有人說,只有偏執狂才能生存,但在生態環境已經脆弱到接近臨界點的情況下,偏執的經濟增長只能導致人類的集體自殺。另外,經濟發展也是三維的,人們往往只專注經濟增長的短期高度,而忘記了經濟利益的社會覆蓋寬度和經濟發展的可持續長度。
知識就是財富。讀書就是為了更加理性、自覺、合理、有效地實踐。帶著思考讀書,帶著思想工作。實踐,其實是每個人無論會或不會、自覺或不自覺都在做的事情,但是一個邊讀書邊實踐的人與一個只實踐而不讀書的人,結果往往有天壤之別。前者比后者的實踐思路更開闊,設計更合理,質量更高、更有效,創新靈感更豐富,潛力更大。因為,書籍里包含著古今中外人類的思想精華和智慧。讀書,就是“借腦”。不更新知識就看不見問題,就如不升級病毒庫就無法發現病毒一樣。而看不見的問題是最危險的問題,而缺少知識往往就會落入“看不見的問題”的陷阱。在這個意義上,學習也是一種負責任的精神。狹窄的閱讀不足以支持領導者的獨立思考。阿瑪蒂亞·森說:“每種派別的長處和局限,在很大程度上可以通過考察其閱讀基礎、信息基礎的范圍和限制來理解。”[4]他強調了廣泛閱讀的重要性。閱讀是信息的基礎,它直接影響著我們的思維習慣和方法,在一個不充分的信息環境下,我們的方法和觀點可能是失效和片面的。
在一個信息泛濫、知識爆炸的時代,回到經典也許是機會成本最小的學習方式。德國哲學家雅斯貝爾斯有句名言:“個體自我的每一次偉大的提高,都源于同古典世界的重新接觸。”[5]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可以使我們一覽眾山小。閱讀經典就如同站在巨人們的肩膀上俯瞰世界。當然,人們不可能在一部經典里找到所有的真理。經典不是壓抑思想的鐵鎖,而是解放思想的鑰匙。在信息爆炸的時代,經典的價值突顯。經典不僅提供知識信息,更重要的是它刷新了我們看世界的方式、角度和立場。
學會系統辯證思維,從孤立靜止的思維定式中解放出來
日本哲學家中江兆民說:“沒有哲學的人民,無論做什么事情,都沒有深沉和遠大的抱負,而不免流于淺薄。”“對于理想的實現,自身的局限才是最厚重的枷鎖”[6]。要改變做法,首先就要改變想法——改變思維方式。錯誤的思維方式得到的結論往往也是錯的。雖然人們犯錯誤的原因是多方面的,但從思想路線上看,根本原因就是主觀思想不符合客觀實際,違背歷史發展的規律。
歷史走到了十字路口,人類正處在一個價值迷茫時期。越是在這種復雜的形勢下,系統辯證法就越能顯示出它望遠鏡和顯微鏡的功能。辯證法是一種選擇的智慧,是“革命的代數學”,是最少片面性、最不僵化,最動態化的方法。每一個偉大的領導者都是系統辯證思維的大師。恩格斯曾經說過:“蔑視辯證法是不能不受懲罰的。”[7]“黑格爾的思維方式不同于所有其他哲學家的地方,就是他的思維方式有巨大的歷史感作基礎——他的思想發展卻總是與世界歷史的發展緊緊地平行著,而后者按他的本意只是前者的驗證”[8]。系統辯證法的創立為人類提供了認識不斷發展著的自然和社會的強有力的方法。辯證法能幫助領導者去偽存真、透過現象發現本質,在錯綜復雜的矛盾中抓住主要矛盾和矛盾的主要方面,抓住歷史趨勢的發展邏輯。不同的領導思維,決定不同的發展方式。一個領導者的智力高低在很大程度上取決于他以何種方式思考。懂得正確思考,懂得辯證思維,是領導者解決復雜問題的前提。當他不能用全面的、辯證的、系統的思維思考時,他就必然在用簡單片面的、僵化靜止的、孤立狹隘的思維進行思考。我們的領導者需要用辯證法的規律認識問題,需要用對立統一規律、質量互變規律、否定之否定規律、系統規律重新思考我們的發展。
系統辯證思維能使人們對復雜紛繁世界的認識變得清晰起來。具體問題具體分析是唯物辯證法的活的靈魂。當我們開始用系統辯證法認識事物的時候,就會發現原來那種孤立、靜止、片面、狹隘的認識方式得出的結論是多么的荒唐可笑。由此,我們就不會再簡單地把公平與效率對立起來,甚至用效率否定公平。當今,人類面臨的主要矛盾不再是人類的物質需求與落后的生產力的矛盾,而是人類的物質生產與生態環境的承受力的矛盾。物質的存量已經可以滿足人類的基本需要,之所以還有貧困存在,主要不是因為人類的物質財富還不夠豐富,而是財富的分配不合理。人類的物質需求已經基本解決了。解決貧困的手段不再主要是發展經濟,而是通過公平的分配。公平的分配既能保證效率的穩定性,又能避免對自然過度的破壞。從這個意義上說,生態社會主義或許是人類未來發展的唯一的出路。
學會系統辯證思維,能使我們找到主觀意志與客觀規律的兼容性,從主觀主義的唯意志論中解放出來。當前,作為積極思維的唯意志論的表現形式之一,傳銷式的勵志教育十分流行。一方面它在某種程度上的確有激發潛能的功效,但另一方面也確實助長了人們的主觀膨脹,把人們變得自負、愚蠢和狂妄,忘記了唯物辯證法的基本常識。任何片面都是有害的。真理超過了限度就變得荒謬。片面夸大主觀能動性,脫離客觀規律去追求高速增長,結果是低水平的重復建設、產能過剩、制造GDP泡沫。我們一些領導者并未超越“人有多大膽,地有多大產”的思維模式。想做什么和能做什么是完全不同的。不能把愿望當現實,更不能把我們的主觀愿望當做我們戰略設計的邏輯起點。生活中有兩種悲劇:一個是愿望無法實現,一個是愿望得以實現。人類現在面臨的是后一種。哈耶克說:“我們準備接受對于我們文明當前危機的任何解釋,但除開這一點:世界的現狀或許是我們自身真正錯誤的后果,對我們所珍愛的某些理想的追求,明顯地產生了與我們的預期大相徑庭的后果。”[9]
學會系統辯證的思考能使我們從形式主義中解放出來。從看問題的表面到看事物的本質;從迷失在表面的浮華,到從實際出發,實現合理有效的發展。淺薄的思維導致淺薄的發展。一些領導者沉迷于表面的發展,而忽略了內在的發展。就像建造一座樓房,他們往往注重外觀的華麗裝修,而忽視地基和建筑的牢固;甚至寧愿犧牲建筑的堅固來換取外表的豪華。“買櫝還珠式”的發展是缺乏遠見的。
學會系統辯證思維,就是我們的領導者懂得了無為而治,“讓自然做功”。保護也是建設,不建設也是一種建設。歷史的發展不是簡單的線性邏輯,無為也是有為。封山育林、休漁、休牧、禁伐等就是一種積極的無為的有為,其本身就是一種生態發展的方式。過度開發建設就是破壞。所以,我們也必須從那種簡單的線性思維中解放出來。我們過去只想到發展、增長有什么利益,現在我們必須思考不發展、不增長有什么利益,不增長可以獲得哪些發展。打破過去那種唯增長的思維定勢。科學發展需要摒棄舊的增長規律,應用新的發展規律。農業社會、工業社會、生態社會,各自發展的價值標準、價值規律和經濟規律也是不同。眼前短期有利,長遠有害;直接有利,間接有害;表面有利,實際有害;局部有利,全局有害。系統辯證的思考,會使領導者具有更好的大局觀和長遠意識,不會因為一城一地的得失而忘掉戰略全局,不會因為一時的得失而忽略子孫萬代的長遠福祉。
領導者懂得系統辯證思維,就會具有開闊的胸懷和視野,就會更具有思想的包容性,就會懂得“兼聽則明,偏聽則暗”的重要性。一些領導者只喜歡聽好消息,而不喜歡聽壞消息;喜歡聽樂觀的觀點,不喜歡聽悲觀的觀點。所以,把那些不同官方的、批評的、負面的消息、悲觀的聲音都稱作“烏鴉嘴”。但是那些報告真實壞消息的“烏鴉”能提醒我們規避風險,避免真實災難的發生。而那些粉飾太平的“喜鵲”,往往使我們不能正視現實危險,而陷入真正的災難。所以,誠實的“烏鴉”才是真正的“喜鵲”,而虛假的“喜鵲”才是真正的“烏鴉”。有危機感的人不一定有危險,沒有危機感的人一定會有危險。知道壞消息不是壞事。正如李瑞環所說:“冷靜地想一想,掌聲、歌頌未必真幫忙,批評、反對不是都添亂。”[10]
懂得系統辯證思維,不僅解放了領導者自己的思想,也有助于整個社會的思想解放。社會思想的解放就是要尊重公民的權利,允許百姓講真話。寬容的輿論環境,有助于把整個社會從單調性的輿論中解放出來,有利于更全面地整合社會共識。而黨同伐異的、簡單狹隘的輿論控制,會使思想傳播“沉默的螺旋”變成社會輿論的“花剌子模陷阱”,最終使整個國家在謊言和欺騙中迷狂。尊重公民的權利,就是允許人民表達自己的利益訴求和自己的觀點主張。輿論就是一個各利益群體博弈的場所,彌合這個社會的隔膜,就需要領導者超越本階層利益,甚至向自身利益開刀的勇氣。需要領導者能真正傾聽弱勢群體的聲音,并為他們的利益呼號。美國作家司各特·菲茨基格德說:“測驗一個人智力是否屬于上乘,只要看他的腦子里能否同時容納兩種相反的思想,而無礙于處身行事。”[11]領導者要有同時聽取多種聲音,容納多種不同甚至相反的意見,并對它們進行恰當整合的智慧。
領導者要學會系統辯證思維,就是要從短視的實用主義的思維方式中解放出來。有用即真理,在現實中演變成“不管蠢辦法壞辦法,能創造GDP就是好辦法。”不管有理沒理,能創造政績就是有理。所以,在操作上,往往頻繁使用經濟學上所謂的“破窗理論”的連鎖反應或乘數效應,不斷地搞破壞式的重建,一座樓房或橋,拆了建,建了拆,通過資源上的浪費和財富積累的喪失,來大量制造GDP數字泡沫。實用主義者往往都是短期功利主義者,往往導致短期的行為。眼前有效,長期無效;眼前有利,長遠有害。只顧眼前,不思長遠。實用主義在本質上是利己主義者,缺少對社會的責任感;只要對自己有利,自己有用就是真理。
學會系統辯證思維,能使領導者更全面地認識問題,減少片面性和極端性。人類經濟增長似乎陷入了一個發展悖論:一方面經濟增長增加著自己的利益,另一方面經濟增長又損害著自己的利益。科學技術作為第一生產力,大大地擴張了人類改造自然的能力。但是,如果使用不合理、不正確,過度使用、濫用科學技術,它也會成為第一破壞力。真理多走一小步就成為荒謬。即便是科學技術的合理使用,它仍不可避免地帶有一定程度的對自然的破壞性。許多傳統科技手段是在小范圍合乎自然規律,但在更大范圍里則是違背和破壞自然規律的。如溫室氣體的產生與作用就是如此。微觀上是正確的,宏觀上則是有害的。學者陳武峰認為,科學技術的發展在給人類帶來力量的同時也制造著危機。所以,人類在利用科學技術的同時,不要迷信和濫用技術。
學會系統辯證思維,能使領導者的思路更加靈動,不會被錯綜復雜的表面矛盾所迷惑。唯此,領導者才能抓住時代的主要矛盾和矛盾的主要方面,在對立中看到統一,理智地跳出發展與環保二元對立的思維陷阱;在危機中看到機遇,在機遇中警惕危機;在面對經濟發展的黃金機遇期的時候,仍能保持頭腦的冷靜和清醒。因為,黃金機遇期同時也是改善環境、避免生態災難的最后機會。是選擇破壞式發展和環境惡化,還是選擇生態環保和科學發展,就顯得格外關鍵。兩害權衡取其輕,兩利權衡取其重。中國的生態環境已經接近災變的臨界點,只有科學發展,統籌兼顧,才能擺脫顧此失彼的兩難處境。領導者要像政治家一樣思考,而不要像政客一樣思考。政治家思考的是子孫萬代的福祉,而政客考慮的只是個人的政績和升遷。所有的領導者都應該成為成功的政治家,而不要做成功的政客。中國在生態問題上不要再犯像人口問題那樣的歷史性錯誤,因為,后果更加無可挽回,它將是致命的和災難性的。我們需要這種嚴肅的憂慮。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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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趙蕾.李瑞環:權力大未必真理多 領導就得干在前面[EB/OL].[2007-04-15]http://theory.people.com.cn/GB/68294/81535/81546/5610984.html.
[11]周瑞金.中國,是否需要一次新的“南方談話”[J].同舟共進,2012(2):4-9.
責任編輯 任浩明
Eight Dimensions of Leadership Transformation in the Context of Social Development Transformation
——Analysis on State Leaders' Social Roles in Subjective Perspective
Liu Xiaobing
(Guangxi Institute of Public Administration NanningGuangxi530021)
Abstract: In the process of social development transformation process, the state leaders have to emancipate the mind and read books and learn new knowledge as well as to get rid of the conceit mentality and free themselves from the outdated, wrong and one-sided mind, and they need to learn and utilize the systematic dialectical thinking to jump out of the isolated, static mode of thinking and subjectivism voluntarism, short-sighted pragmatism thinking and formalism in order that they could fulfill ideological transformation successfully and have a comprehensive view and enhance leadership ability and become qualified leaders.
Key Words: social developmentleadership transformationreading and learningsystematic dialectical thinkingthe mode of think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