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孚會議能否為多哈談判帶來轉機

雷蒙

為打破多哈談判一籌莫展、且各成員在日內瓦的討論跳不出重復立場的怪圈，5月3日至5日，歐盟駐WTO大使龐格拉蒂斯在其家鄉希臘科孚島召集了一次務虛性質的會議，邀請了16個WTO主要成員的大使參加。會議似乎釋放出一些積極的信號，但是否足以為多哈談判帶來轉機，仍需進一步觀察。

16個大使以4人為一組分別討論了4個問題：多哈回合的長期安排、多哈回合的短期安排、多邊貿易體制以及貿易與發展。小組討論得出的建議在最后一天進行匯總，在大會上進行了集體討論。會議討論的要點如下：

多哈回合的短期安排是最重要問題，為此由美國大使龐克、中國大使易小準、總理事會主席挪威大使約翰森女士和總理事會前任主席尼日利亞大使阿加形成一組進行討論。討論的核心是在2013年12月WTO第九屆部長級會議前能否在多哈一攬子中挑選一些議題先期達成一個小型協議，而如果可行，具體議題有哪些。美國希望推動其具有進攻利益的貿易便利化議題，但不愿搭配其他議題，尤其是自身具有防守利益的議題，如農業出口競爭。但經中、挪、尼大使不斷做工作，龐克表示可以接受“在第九屆部長級會議前將一些議題談完”的籠統提法。這樣做等于沒有涉及任何具體議題，可以為下一步繼續談判預留一定的空間。但在大會討論時，印度和巴西還是希望明確增加一些制衡貿易便利化的議題，這使得會議關于該問題的討論未能結束，只能留在日內瓦繼續討論。

關于多哈回合的長期安排，巴西、澳大利亞等所在的小組提出了多哈回合的四種可能前景，但其中三種均等同于葬送多哈，為此遭到多數與會方的拒絕，唯一剩余的選項則是分步推進，直至最終完成一攬子談判。在第九屆部長級會議前達成小型協議的短期目標與此恰恰是相輔相成的。

在非多哈議題上，大使們基本上達成了共識，準備選擇一些議題，召開研討會，給未來展開討論奠定必要的基礎。

科孚會議在一定程度上印證了筆者此前的一些判斷，包括結束多哈回合談判最快也要等到2015年，長期而言美國不會放棄推動多邊貿易自由化等。目前談判的主要分歧主體已經從原來的美國同中國轉變為美國同印度和巴西。美國力推貿易便利化，但不愿觸及其他可能令其承擔更多義務的議題；印巴對貿易便利化態度消極，并堅持要求將貿易便利化談判與其他議題掛鉤。這一分歧短期內似乎難以彌合，各個大使回到日內瓦后的討論情況充分說明了這一點。中國作為世界上最大的出口國，當然也對實現貿易進一步便利化抱有濃厚的興趣，在這一點上，中美的利益接近。但另一方面，印巴提出的掛鉤要求如能實現也同樣符合中國的利益，而且出于合作大局考慮，中國也不得不顧及印巴關注和要求。或許中國可以嘗試做美國和印巴之間的橋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