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迪
格桑花,或某種記憶
我熟悉這樣的紅,也略微知道這是異樣的
品種,夏天淺黃,秋光下才轉為粉色。
見過太多的冒牌,劣質,我需要凝神,專注于你,
安寧于你,靜養于你。而光線總是飛快地行走,
某些場景總是與車速有著碾不斷的關聯。
車窗搖下時,夜色是高原上的一束陽光,
走近,或走遠,都如同告別,聚光燈一樣
驚心動魄,驚動我睡眠中的旋轉視覺,
風車,風輪,風水……我不信只有八瓣的梅朵
才是吉祥,七瓣又如何,六瓣也是
波斯菊,而你不喜歡被稱為花,你是化石,
開在遠古,野生的,沒有名字,甚至沒有形狀,
只有流動的光色,在我眼前閃爍——
幾番變遷之后,固定于一個橢圓之中。
扇子,或某種暗示
我偏愛動物,包括扇動的物體,究其原因,
無非是扇骨扇面都與植物有關。
這樣說,透露了我與植物的隱情。但植物動物
都不是導火線,只有線本身,才是謎底,
包括光線——光線飛動,媲美葡萄酒
散發出的香。你覺得扯遠了嗎?我正在看你
如何扯動風箏的線——
借助風,紙箏飛起來了,
整個身體都是翅膀,使勁。我不得不向上看。然后朝下看
手中的紙扇子,和風箏差不多,
多一點重量,多幾根骨架,多一份永遠
抵達不了視線高度的缺憾。它在近處,或似在近處。
它不等待,而是引誘你去舞動它——
它沒有翅膀,只有引線,低飛,甚至不飛,永遠在你手中,
或似乎在你手中。它的任性牽動你的速度,
你的頻率,甚至你的情緒,它的偏執讓你來回扇,
扇走蚊子,扇來清涼,它的極端讓你不停地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