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家車

宋伯航

春節前夕，我買了一輛私家車，準備節日期間開車出去旅游，放松一下身心。當我把私家車開回來后，親友們羨慕，我也風光。

大年除夕，年飯在我家吃。因為有了車，父親讓我一一去接親戚。趕大早，我就出車，忙了整整一上午。我穿梭在大街小巷之中，等挨家挨戶地接完，已是下午五點多。

年飯終于開場，叔叔拿出一瓶十年陳釀說，特地為我準備的，可今個卻一口都不能嘗，因為晚上還要送他們。

吃完年飯，親戚們打牌的打牌，看電視的看電視，聊天的聊天，我正要入伙湊熱鬧，母親卻把我叫到一邊說，晚上你要開車，趁這空閑去休息一會兒。在母親的連勸帶哄下，我只有獨自關在房間里睡覺。

一覺沒醒，小姑一家要走，我只好打起精神送他們。送完小姑一家，又送二姑一家，路上二姑跟我商量，說大年初一去領導家拜年，領導住的是獨院，平常去送禮，敲門是不會開門的，只有開車去，他家的門衛才會放行。二姑想讓我開車送她去。我知道二姑是有事才求人，只有答應下來。

送完二姑回來，我趕忙享受一下春節聯歡晚會的精彩節目，往年的春節聯歡晚會我都是從頭看到尾，可今年，剛看幾個節目，大叔一家就嚷著這里人多，大家擠在一起看不過癮，要回家去看。我只有依依不舍地站起來，開車送他們回去。

送大叔一家轉回，屁股還沒坐熱，二叔一家也想回去，我又只好去送。

就這樣，等我把所有的親戚送完，春節晚會也剛好結束。我喝了一杯茶，正準備去睡覺，父親走了過來，說大叔的兒子談個對象，準備明天下午去拜年，要我開車送他們去，也好顯露家族的氣派。我既不能違背父親的命令，又不能掃大叔的臉面，只有點頭同意。

我粗略算下來，親戚們讓我在過年幫忙開車送他們的事，從大年初一排到初三，哪一家都不能拒絕，哪一個都得給牌面。看來旅游的計劃唯有安排到初四以后了。

誰想到初三那天，一幫哥兒們來我家拜年，一聽說我有了私家車，都替我高興，紛紛提出開車替他們爭顏面的要求，這樣下來，我當車夫的任務就整整排到了初七。在親情、友情的生活圈里，我心里雖在苦笑，但表面還得裝作十分樂意的樣子。

有車的第一個春節，我成了十足的車夫。我心里默自祈禱，但愿每個家庭快步進入小康，像戶戶都有電視一樣，家家都能買到私家車，我開的這輛私家車才能真正快樂、逍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