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銀行業將更加透明

哈羅德•馬爾姆格倫 張琦煒

2012年2月初，美國稅務當局起訴瑞士韋格林銀行（Wegelin）和它的三名高管協助美國公民逃稅。韋格林的三名高管涉嫌幫助的美國公民，是在美國稅務當局迫使瑞銀集團（UBS)提供美國人賬戶資料后被韋格林銀行趁機爭取過來的。韋格林銀行在美國沒有分支機構和員工。美國跨國行使這一法律，要求迫使關閉韋格林這一瑞士最古老的銀行，并把它的剩余業務出售給來富埃森（Raiffeisen）銀行。韋格林銀行成立于1747年，歷經了幾個世紀的戰爭和動亂，但沒能逃過美國檢察官的起訴。

在2009年，當UBS向美國政府妥協，提供美國客戶資料以換取免予起訴之后，市場認為風暴已經過去，除了需要清理一些瑞士的其他銀行中的美國逃稅賬戶外，瑞士銀行業看起來一切正常。然而，在2012年1月30日，美國官員通知了更多的銀行，它們如今成為了該項刑事調查的新目標。美國稅務當局明顯是在使用UBS的案例作為模板，應用到更多瑞士的銀行身上，其中瑞士信貸(Credit Suisse)和專業財富管理公司瑞士寶盛集團（Julius Baer Group）成為明確目標。令人驚訝的是，與瑞士政府相關的銀行——巴斯勒堪通銀行（Basler Kantonalbank）和瑞士蘇黎世銀行(Zuercher Kantonalbank)也在美國政府的目標名單中，這可能引起對瑞士銀行業保密制度的沖擊，以及改變其在全球金融市場的地位。此外，美國似乎還在超越瑞士擴大搜索范圍，不僅包括列支敦士登銀行（Liechtensteinische Landesbank），還有三家以色列銀行——國民銀行(Bank Leumi)、工人銀行(Bank Hapoalim) 和米拉特和銀行（Mizrahi-Tefahot Bank），以及全球多國都有業務的匯豐銀行（HSBC）。

對上述銀行的正式調查都已在進行，并被提供和UBS類似的和解協議，其中包括全面披露美國賬戶持有人并繳納罰款，以換取美國政府放棄對協助逃稅行為、以及對個人和機構起訴的可能性。

美國官員似乎已經懷疑，部分或者全部的11家銀行有協助部分瑞銀披露的客戶逃脫美國追查的嫌疑。美國同樣對瑞士當局在UBS和解協議之后有關不再容忍離岸逃稅行為的保證有所質疑。

隨著三家以色列銀行和匯豐銀行成為目標，美國明顯在擴張搜索范圍，可能對其他國家的銀行和銀行體制造成影響，包括新加坡、香港和印度的銀行。毫無疑問，德國和其他國家的稅務機關也會緊跟美國后塵，尋找強化稅收的來源，要求增加銀行的透明度。

一旦各國政府意識到銀行保密制度將受到挑戰，許多國家政府很可能施壓爭取更大的透明度，不僅對于瑞士，也對于全球各地的銀行系統。全球銀行業中有很大一塊交易涉及非透明的資金流動。隨著未來許多經濟體遭受經濟放緩和衰退，在不久的將來銀行擠兌和資本外逃可能升級。對銀行更大透明度的要求，將給公共和私人銀行帶來巨大挑戰，促使全球資本進行重新分配。其中一個結果將是：現在看起來是建立新興私人銀行好機會，這種銀行需要不受遺產和問題存款的影響，也不同于系統重要性金融機構而不需要接受一系列新的約束和更嚴格的監管，但在未來幾年，很可能發生全球銀行業的重大重組，這種重組將和各國分化的經濟增長和金融遺產相關，也和更大的透明度和嚴格監管審查相關。

瑞士信貸和匯豐銀行面對的，以及之前UBS面對的挑戰，還有另一層維度的意義：這些銀行是被G20國家金融部門確立的全球市場的“系統重要性金融機構（SIFI）”。SIFI在基本資本要求之上還被要求額外的“資本緩沖”，因為其在全球的緊密聯系，以及在極端風險事件中擾亂全球金融市場的能力。將匯豐銀行列為目標就是一個案例：它在美國國內具有舉足輕重的地位，是全美最大的五家場外交易衍生品交易商之一。匯豐業務的透明化將對全球SIFI產生意料之外的嚴重后果。

（作者單位：莫尼塔投資發展有限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