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糖
程傳光,1958年出生于臺灣花蓮,上世紀80年代末期開始涉足娛樂傳媒業,擁有自己的集團公司,家資數億元。
12年前,程傳光結識了一個美艷的三流模特,本以為是場普通艷遇,不料人生從此開始劇烈顛簸……
奇妙偶遇
2000年夏天,程傳光去上海出差,朋友為他接風,叫來幾個漂亮女孩。觥籌交錯中,一個女孩主動替程傳光擋酒。
中途,程傳光去衛生間,看到那女孩俯向包房門外的垃圾桶狂吐,便伸手扶起她。女孩沖他笑笑,她有一張精致俏麗的小臉,非常美艷。那一刻,她凌亂的頭發和微酡的臉蛋觸動了程傳光的心。
后來,程傳光陪朋友送女孩回家,得知女孩名叫饒鈺,1973年生于湖南婁底,大專畢業后到上海打拼,是個不入流的服裝模特兒。程傳光很同情她,便從包里摸了一沓錢偷偷塞到她手里,希望作為她醉酒的補償。不料饒鈺像被蜇了一樣跳起來:“您干什么?您誤會我了……”
第二天,饒鈺給程傳光打電話,說今天是她的生日,問他要不要參加她的home party。程傳光啞然失笑,也許她不知道他有多忙,不知道她提的要求多么天真可笑。可是,正是這份天真打動了程傳光,他將當天晚上排滿的事情全推了。到了她租住的房子里,他才發現,客人只有他一個。
燭光搖曳中,饒鈺淚光盈盈地告訴程傳光,她27歲了,模特生涯即將結束,可又不知道前途在哪里……程傳光稀里糊涂地安慰她,最后她偎到了他懷里。
清晨,程傳光有幾分后悔,提出給她些錢,再次被她拒絕。她說:“我只是一個卑微的女孩,與你有一夜的恩愛就很知足了。如果你愿意,以后你隨時過來。如果你不愿意,我也將一生守口如瓶。”這話讓程傳光很感動。
第二天,程傳光回到北京,沒再和饒鈺聯系。大約兩個月后,他忽然接到饒鈺的電話,說她懷孕了。不等程傳光發表意見,饒鈺楚楚可憐而又態度堅決地說:“我得不到你,至少孩子在我身邊也留個念想。”
步步為營
程傳光在上海有三套房產,他把其中一套房子的鑰匙給了饒鈺,每月給她兩萬元零花錢,還為她請了一個保姆。饒鈺也一再承諾不會帶給程傳光任何麻煩。
年底,程傳光在臺灣。一天剛剛開完會,員工告訴他,有個叫饒鈺的女孩打電話找他,說這幾天有臺風,讓他注意身體。程傳光有些惱火,馬上打電話批評饒鈺,沒想到她可憐兮兮地說:“你手機打不通,我只好打到你公司,我是真的擔心你……”程傳光心一軟,原諒了她。
之后,這類事情接二連三地發生。很快,公司每個人都知道程傳光有一個大陸情人,這令他叫苦不迭。
2001年6月6日,饒鈺在上海產下一名男嬰,取名程震邦。沒幾天,程傳光的妻子突然打電話質問他在外面做了什么?程傳光這才知道,每天夜里都有人用不同的號碼打電話給他妻子,稱他在外面養情人、生兒子,原本就神經衰弱的妻子,被這些電話折磨得快要崩潰了。
2002年初春,焦頭爛額的程傳光來到上海,想用錢買斷和饒鈺的關系,但饒鈺堅決不同意。就在兩人談判的時候,程傳光發現她的朋友發短信祝她生日快樂。看來,2000年夏天她過生日是在騙人。程傳光突然意識到,她見到他的第一天就織好了一張網,等著他自投羅網。
2002年9月,程傳光與妻子離婚。
撕下偽裝
饒鈺提出結婚,程傳光一口回絕。但在饒鈺的哭求下,加上考慮到孩子的戶口問題,2005年11月,程傳光去湖南長沙與饒鈺辦理了結婚手續。程傳光給饒鈺買了輛寶馬轎車,又將上海的另外兩套房子(其中一套是寫字樓)交給她料理,租金全部歸她。
程傳光的事業越做越好,沒想到,在光鮮的背后,早已陰謀暗涌。
2009年12月23日,身在北京的程傳光接到一個自稱是饒鈺律師的電話,說饒鈺提出要跟他離婚。程傳光與公司法律事務部主任、律師趙享應商量,趙享應建議程傳光把離婚官司放到呼和浩特打,他是呼和浩特人,跟那邊法官很熟,可以幫程傳光搞定一切。
程傳光沒多想什么就按趙享應的話做了。程傳光在呼和浩特也有幾套房產,所以手忙腳亂地把戶口轉過去,官司也申請轉過去。
這時,程傳光和饒鈺通電話,她已撕破了偽裝:“是我計劃好的又怎么樣?每個有錢男人面對女人的表白都以為是自己的魅力使然,真是可笑!其實,無一例外都是因為金錢和權力!”
饒鈺的話如同一聲巨雷,震得程傳光半晌喘不過氣來。
程傳光開始懷疑孩子不是他的,饒鈺答應做親子鑒定。2010年1月12日,程傳光、趙享應和饒鈺帶著程震邦一起去了一家司法鑒定中心。兩周后鑒定結果出來,趙享應第一時間給程傳光打電話——孩子是他的。
2010年4月,法院一審判決:北京、上海、呼和浩特等地的11處房產和公司流動資金6000多萬元都歸饒鈺,另外再賠償她3000萬元;剩下一個空殼公司歸程傳光……按這個判決,程傳光瞬間就傾家蕩產了!
2010年夏天,法院到北京要查封程傳光的房產和公司,他連睡覺的地方都沒有了。見他山窮水盡,趙享應也辭了職。朋友幫程傳光聯系了北京吳遠保等資深律師,并委托兩位律師代理二審。
陌生女人
程傳光無論如何沒想到,絕境之中,竟然是一個陌生女人的電話讓他峰回路轉,起死回生。
2011年年初,一個陌生電話打來:“你是程傳光吧?我給你寄送了一份東西,你注意查收下。”對方強調這份快遞很重要,又不愿意透露自己的身份。
幾天后,程傳光在臺灣收到一份來自新加坡的快遞,寄件人叫許冠茹,快遞袋里是一份保證書復印件。保證書上寫道:“我和饒鈺已經相好多年,在程傳光提供的房子里同居,還生了一個兒子,是對婚姻不忠。而且,我還經常毆打許冠茹,導致其多處受傷,如今我非常懺悔……”落款是:歐陽震東。
歐陽震東是誰?許冠茹又是誰?程傳光按照快遞單上的電話號碼打過去,許冠茹的話令他如遭雷擊——許冠茹與新加坡商人歐陽震東是結發夫妻,育有一子一女。歐陽震東在上海與饒鈺姘居多年,饒鈺絞盡腦汁策劃騙取程傳光的財產,其中也有歐陽震東一份計謀。近年來,饒鈺用重金收買了程傳光身邊的多名親信,趙享應就是其中一個。將程傳光騙至呼和浩特打官司是他們的圈套,那份親子鑒定也是饒鈺和趙享應共同炮制的。這些年,饒鈺和歐陽震東的全部“事業”就是騙取程傳光的財產。2010年年底,許冠茹偶然從歐陽震東的電腦中發現了丈夫與饒鈺的關系以及許多“絕密照片和資料”。自知理虧的歐陽震東坦白了一切,承諾與饒鈺斷絕來往,答應將從程傳光那兒騙取的錢與饒鈺對半分后,全部交給許冠茹。
程傳光放下電話,立刻聯系二審代理律師。律師稱,只有這份復印件遠遠不夠,還需要原件和其他證明材料,當然最好是許冠茹親自出庭作證。
程傳光再次聯系許冠茹,本以為她的丈夫已經保證與饒鈺分手,她不會出庭作證,不料,許冠茹居然滿口答應:“你放心,我隨時配合。”
傳奇結局
2011年9月,在二審開庭前,程傳光第一次約見許冠茹。許冠茹拿出了歐陽震東寫的保證書原件,以及她拷貝的歐陽震東和饒鈺的親密合影、MSN聊天記錄,還有歐陽震東向她吹噓如何買通程傳光的司機、傭人的錄音。許冠茹告訴程傳光,如果要做DNA鑒定,她可以幫忙取到她丈夫的血樣……
程傳光眼含淚水,迷惑地問:“你知道這些東西遞上去意味著什么嗎?你丈夫和饒鈺將得不到我半分錢財產。”
許冠茹平靜地說:“我知道。”程傳光再也忍不住,問她:“那你為什么幫我?是因為恨你丈夫嗎?”她平靜地吐出了幾個字:“不,因為尊嚴!”
許冠茹告訴程傳光,維護婚姻不一定是遷就,而是應該有自己堅定的立場。等事情結束后,她愿意和丈夫一起共渡難關,除非歐陽震東執意離婚。她希望用堅定的行為告訴程傳光,不應該愛的人,不能愛;不應該得到的錢財,不能要。
送走許冠茹,程傳光立即向法院申請重新做親子鑒定。這一次,在法官、律師共同監督下,程傳光與程震邦到司法鑒定中心采集了血樣。半個月后,鑒定結果下來——兩人并非父子。
2011年12月8日,法院下達了二審判決結果:饒鈺婚內出軌、姘居生子、蓄意謀奪財產,道德淪喪,不能分得程傳光一分一毫的財產。
人生在世,太多東西會讓我們迷失。程傳光認為,是許冠茹的出現使他警醒,她不但拯救了他的事業、財產,更拯救了他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