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門分家,從來都是一個世界性難題。
2012年香港望族的豪門恩怨,像事先彩排好似地輪番上演:霍英東長房三子霍震宇指其兄霍震寰至少侵吞14億港幣遺產,兄弟直接對簿公堂;曾被譽為家族傳承典范的新鴻基家門出現嚴重內訌,引致公門介入;最新的故事是:香港南豐集團主席陳廷驊辭世,留下約千億遺產,尸骨或未寒,嫡親已相煎——其妻女因家產分配問題,早已忘卻何謂母慈女孝、姐妹相望。
現實的沖突來得如此頻繁和戲劇化,足以令旁觀者覺得“傍晚的家有了烏云的顏色”。多年以來,總以“身體很好”為由避而不答接班安排的李嘉誠,選擇在這個時點給出他的答題思路。
在制作這期雜志時,編輯部內部有過爭論:鑒于雜志的生產周期,如果沒有完成對 “超人父子”的采訪,是否還應該關注、解讀這位華人首富的分家之舉?我們的答案最終是肯定的。身為華人首富的李嘉誠,其隱退之路和接班安排,會為華人商界提供“家族傳承”的經典案例和經驗借鑒。
現下,內地的不少民營企業家正在為未卜的經濟形勢憂心不已,他們緊盯著政府又準備開放哪些領域。事實上,對于1980年底崛起的中國商界的創業一代而言,目前的挑戰或許倒會是荊棘叢中下足易;而中國的創業一代在未來十年不得不陸續面臨交班問題,卻可能由于忽視公司接班的制度安排、缺少相應的經驗和知識,而面臨月明簾下轉身難的尷尬。
歷史上,強人一輩子英明睿智,最后栽在家業傳承的例子已然不少,最典型的就莫過于康熙,家務事沒料理好,不僅憂心自己不得善終,更拖累得兒子雍正一輩子謹小慎微?!墩鐙謧鳌氛矣赫霰尘皩嵲诓缓侠恚思宜陌⒏绺緵]時間周旋后宮 。
本期的“圖說”盤點了美國報業的現狀。縱觀美國報業史,幾近于若干部家族企業史。比如,《紐約時報》的蘇茲貝格家族、《華盛頓郵報》的格雷厄姆家族、《華爾街日報》的班克羅夫特家族和《洛杉磯時報》的錢德勒家族,這些家族的事業,深度介入到了美國歷史,參與塑造了美國的國民性格。
顯然,那些正在接班或即將接班的繼承人們,將深刻左右家族事業的走向。例如,班克羅夫特家族的后代最終選擇出售祖業;小阿瑟·蘇茲貝格治下的紐約時報公司中規中矩,雖然維持了新聞報道的品質,可在產業變革的年代卻顯得有點笨拙;相反,華盛頓郵報公司的掌舵人唐納德·格雷厄姆就活躍很多。他試探性地進入到了盈利性高等教育領域,旗下的卡普蘭(Kaplan)教育貢獻公司總收入的六成,讓郵報集團有了回旋余地。在2005年,唐納德還與扎克伯格達成了向Facebook投資600萬美元的口頭協議,只可惜后者最終變卦了。
對家族企業的研究和關注是我們雜志的重點報道領域之一。家族企業話題除了家產分配外,還有很多值得研究的議題,比如那些家族的外姓“管家”或顧問,對家族和家族企業發展所起的作用。格雷厄姆家族就找了沃倫·巴菲特,公司從行政架構到重大戰略決策,都深受其影響;認真研究李嘉誠的接班人培養計劃中,兩任和記黃埔董事總經理在李氏龐大的家族業務中所扮演的角色,都是耐人尋味的——他們既承擔職業經理人的角色,又同時扮演著類似家族管家的角色。近年來醉心研究家族企業管理的方太集團主席茅理翔覺得,這個議題極為重要,可內地企業的案例卻極其缺乏;再比如,中國計劃生育政策,對于中國家族企業發展的影響等。若您也在關注、思考、研究家族企業話題,期待與您互動討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