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籽
好似一世的鄉愁找到了歸宿,我再也沒想過要離開這塊面積僅有二十一平方公里的地方。
以貌取城
德國這個小鎮,我先取中它的,正是它平淡無奇的外貌。
搬來這里前,已經在德國待了整整十年,這一次,因為是最后安家的地方,選擇起來,便在能力范圍內,用盡了心力。
我和我老公兩個都是懵懂之人,在這之前也只去過兩個地方看地,房子還在設計圖紙上的那種空地,這是第三次,毛坯房剛剛完工。
進到房子里假裝認真地看了一圈——因為既不是學建筑的,又沒買房經驗,真認真和假認真都差不多。跟建筑商禮貌地告個別,我便拉了老公往鎮外跑。
“對不對啦?是不是這個方向?”他一向懷疑我的方位感。
“我是學什么的?還會把地圖看錯?”我走得起勁,迎著大風頭也不回地說。
只大步走了十來分鐘,穿過一條大馬路,那片田野,那片一直延伸到天地交接處的田野便出現在眼前,我停下了腳步。
我是在那些奇山異峰、小橋流水的精致風景里長大的人,那讓無數文人墨客失了魂魄的青山秀水也讓我有深深的感動,不是不愛它們,只是在我的內心深處,不滅的竟還是一份原始和粗獷。一種從來只能在夢境里寄托給無邊的草原和大漠的感情,竟在此時被喚醒,竟是在這里,這片能看到地平線的田野上,我找到了故鄉。
這種心靈回歸的震撼,沒有語言可以形容。
這里的藍天,可以一直看到地平線上。
田里種著玉米、麥子和蔬菜,另還有大片的草莓地,草莓到了成熟的季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