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憶當年的愛情已惘然

宋軍

考上上海最好的大學，我那時的心情真是春風得意馬蹄疾。可這種好心情沒有持續多久，就慢慢地蕩然無存了。從小鎮上出來的我到了大上海，囊中羞澀讓我的自信很快就黯然神傷了。可可的出現成了我最痛苦的心理糾結，貧窮的我拿什么愛可可呢？

軍訓的時候，我當體育委員，替同學們忙前忙后，就沒有注意到可可這個人。上課的時候，我喜歡坐在教室朝陽的窗口，享受陽光沐浴下的校園美景，好景難再，美女常有，只是徒增惆悵，什么樣的美女會喜歡我這受窮的一代。

一陣風吹來，前桌一頭長發飛揚，攪得我心神不定，這讓我的好奇心收不住車，心虛而怯，假裝著若無其事，卻想看看美女真面目。

看了，心就不是原來的心了，女孩是可可。再上課的時候，可可坐在哪里，我都有意無意地去搜尋，可可的美占據了我的心，我逃不出可可的美。

可可的心是敏感的，好像知道了我的心思，上課的時候總是盡量靠近我的座位坐下，偶爾一次眼神的相遇，足以讓我幸福好長一陣子。我好想和可可聊天，到了嘴邊的話，心就虛了下去，心里不敢。

為了可可，我馬不停蹄地工作，在社會上磨礪自己，鍛煉能力。特別是在校園里積極參加各種活動，我總能看到可可的身影，她的著裝多姿多彩，次次都能讓我感受到她別樣的美，她是那樣的嫻雅優美，落落大方，風姿超群。有時候在夜幕的遮掩下，我做賊心虛地深深地望著可可，臉上火辣辣的，可可總是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我一次次地下決心，和可可說說話，每一次都欲言又止。我邁不過心里貧困的那道坎，我知道可可走哪條路上課，在哪間教室學習，尾隨其后，用心學習，更渴盼能與可可一次神遇，千萬次地想對可可說：“我喜歡你”，這么簡單的話語，我卻說不出口。

大三那年冬天，薄薄的小雪凍結在地面上，同學們在地面上打著滑，看到可可在前面走，我極想在可可的面前做一個長長的漂亮的滑行，誰知，長長的滑行到了半路，我就仰面摔倒在了地上，放學的同學看著我的熱鬧，哈哈地笑個不停，我就成了同學們的笑料，這讓我無地自容，一下子掉進了沒有自信的深淵。

四年的大學痛苦而漫長，幸福而短暫，直到大四下學期我找到了一份相當好的工作，才鼓足了勇氣給可可打電話，電話接通中，倍感煎熬，通了，話說得語無倫次：“可可，我想和你說話，快畢業了，我……我喜……喜歡你。”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于把話說完了，等待著可可的答復。

可可久久沒有說話，折磨得我痛苦萬分。“對不起，我要出國了，早就渴盼你和我說幾句話，無論多么無趣的話，也讓我感受一下你的氣息，可你偏偏沒有，更重要的是，我現在有了男朋友。”

聽了可可的話，我怔怔地發呆，木然得連痛苦都沒有了感覺。

每次回憶這段經歷，用李商隱的詩句“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足可以形容我今天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