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有著“亞洲第一所”、“亞洲唯一”、公路交通“黃埔軍校”稱譽的名校;她是一所沿襲了古老長安的厚重文化氣息,秉承“弘毅明德,篤學創(chuàng)新”的校訓,以工為主、理工結(jié)合、文經(jīng)管法多學科協(xié)調(diào)發(fā)展的大學;她的懷抱里,孕育過將軍、院士、文學家、藝術(shù)家……她是我的母校——長安大學(以下簡稱“長大”),是我生命里的一首歌。
(一)士不可不弘毅,任重而道遠
當大巴車從商洛市一直向南駛進秦嶺深處,山巒便重重復重重,車子在山路十八彎中盤旋,才行駛了20分鐘,就已經(jīng)數(shù)不清從多少個黑洞進去又出來了,透過車窗,心里陣陣驚悚:公路的左側(cè)是高聳的巖壁,右側(cè)便是深淵……那時,我讀大一,寒假跟隨校支農(nóng)志愿者組織下鄉(xiāng)支教調(diào)研。我們腳下的路是“中國第一長隧”秦嶺終南山公路隧道,隧道的設(shè)計建設(shè)者中,長大校友是主力軍。這條路是唯一一條通向山外的路,是國家“兩縱兩橫”井字格局的重要一段,給山村帶來了關(guān)注世界的機會,讓更多的人不再受困于遠山險路。這次下鄉(xiāng)的經(jīng)歷令我發(fā)現(xiàn),在中國,交通依然是制約經(jīng)濟社會發(fā)展的一個關(guān)隘,祖國的建設(shè)還急需一大批卓越的公路交通人才,大山深處的人們渴望腳下的路越來越寬廣……
我的學姐學長們經(jīng)常在本就不多的休息時間里帶著簡易的工具往山上跑,對山體巖石土壤資料進行實地勘測和分析,對他們來說,這已經(jīng)成為一種習慣,更是一種樂趣。他們說:當你有資本和大自然親密接觸時,大自然會還你一份驚喜,多少有成就的精英們都是從躬行開始的。于是,當我翻看他們的實習日志時,字里行間蕩漾的濃濃的詩意,那種獨特的美令我心馳神往:
“《水經(jīng)注》記載:太白山南連武功山,于諸山最為秀杰,冬夏積雪,望之皚然。五月伊始,我們的課堂便搬到了太白山實習基地。我們和老師登上太白山,于平地而起的3000米高地歇斯底里的吶喊,然后看云卷云舒,看落霞孤鶩。酷暑即將到來之時,向北望真正的黃土高原,苦難民族的苦難如同河里的流水背負大量的泥沙,緩緩東去,發(fā)展與生態(tài)撞擊著我的心扉……”
“江北淮南巢湖邊,鳳鳴麒嘯平頂山,地質(zhì)男兒灑熱血,西望不見有潼關(guān)。”
……
每一代人的青春都是不容易的,當一個人把自己的成長與國家與民族的發(fā)展結(jié)合起來,那么他就擁有無限的力量,就變得崇高起來。長大就是這樣的,在祖國需要的時候激流勇進,奮起勃發(fā)。長大學子那種特有的
自信樂觀與坦然是對知識對專業(yè)對自我的一種信任和肯定,那是在長大日日夜夜努力奮進中積淀起來的。
(二)渭水:那是一個適合學習的地方
每隔一段時間便想去渭河走走,看沙洲中的河鳥覓食,看金烏一點點墜地,直到天邊泛起云霞,便踏著月光往回走……渭水很美。
渭水的校園更美:每個清晨,嘹亮的軍號叫醒沉睡中的渭水,晨輝灑滿寂靜的鱷魚嘴操場,在東方微微泛起的金光里,橄欖綠們已經(jīng)開始了一天的訓練。有國防生的校園里,就有一種莊嚴肅穆之感,其肩上的責任更加明晰。當明遠湖披上了一層金沙,美妙絕倫的彩虹橋上,便站著晨讀的同學,像一幅風景畫。
然后,你可以聽到關(guān)于長大的種種傳說。在長大,如果一個男孩真愛一個女孩,不用鈔票,不用鮮花,只要每天到逸夫圖書館幫她占個座位;在長大,流行著這樣的問法:你參加“挑戰(zhàn)杯”了嗎?你參加“飛思卡爾了”嗎?你……如果都沒有,那肯定out了;在長大還流行“四三二一”即“四個節(jié)日”——大學生科技節(jié)、藝術(shù)節(jié)、文化節(jié)、體育節(jié),“三項活動”——高雅藝術(shù)進校園、名家講座進校園、優(yōu)秀電影進校園,“二項計劃”——廣場文化行動計劃、大學生讀書計劃,“一批品牌”——全力打造一批深受學生歡迎的校園文化活動品牌。
在長大久了,你會發(fā)現(xiàn)寧靜的渭水讓這群娃娃在活潑中多了一絲沉靜,淡褪了浮躁。記得我在長大校報做校園記者時,一起工作的同學喜歡用“悶騷”形容長大的學生。“悶騷者”韜光養(yǎng)晦之人也,并戲謔:由此種學生前仆后繼,長大必崛起,中國必崛起。雖然是開玩笑,但長大學子的學習精神的確可嘉。他們總是執(zhí)著地堅守著自己的夢,克服種種阻礙,走自己的路,這種“悶騷”是終將被實踐證明的卓越。冰心說過:成功的花,人們只驚羨它現(xiàn)實的明艷,然而,誰又知道,當初他的芽,浸透了奮斗的淚泉……
(三)師者——為往圣繼絕學
在長大,上完一天的課后,走出修遠、明遠樓,看我們可愛的老師集結(jié)在站牌下等校車,便有同學感慨,在長大這所“奇葩”大學里,有一群“奇葩”學生也有一群“奇葩”老師。
很多年后,當同學們回憶起趙義老師,還總會想起那最具代表性的“三個一”。“一場審問”:先生批改作業(yè)絕不一個“閱”字了事,批改完后還要約學生一個一個“升堂審問”,學生沒來,就“送貨上門”到宿舍找他們。我曾看過先生保留的厚厚一摞學生成績考核登記冊,上面工工整整地標記著優(yōu)良中差、ABCD,十分嚴謹細致。“一場論辯”:先生體質(zhì)清瘦,工作量大,又一心撲在學生身上,對自己的孩子卻不聞不問,師母心里著實擔心,先生便像上理論力學一樣認真地給師母分析。他說,問題明擺著:五十好幾的人,精力有限;自家娃小,還是“原料階段”;人家孩子是大學生,已經(jīng)到“成品階段”;“原料”塑造時間方長,“成品”出廠時間已迫。在精力有限的情況下,“原料”緩一緩,可以;“成品”推一推,不行。先生邏輯縝密,環(huán)環(huán)相連,說得師母心有不甘卻也無可奈何。“一本點名冊”:在同學聚會上,先生送給他們的禮物是一本泛黃的點名冊。拿出當年的課堂點名冊,像當年一樣再一次點名的時候,于是我們都知道,自己從未走出先生的牽掛。
北宋大儒張載賦有《橫渠四句》: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圣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長大師者,為往圣繼絕學。他們平凡但偉大,他們是長大的魂!
在一個地方呆久了,常常會忘記時間。當長安大學的畢業(yè)生在各個招聘會上被“瘋搶”時,一輪輪別離也在上演。畢業(yè),散伙飯,散伙K。在西街的“學子天地八號”里我們一手持烤肉,一手舉著啤酒為學姐學長送行,王學長年薪40萬簽到了國外,5年后回國直接提干;樂樂保研了;小C學的隧道工程,不僅學校管分配連女朋友工作都一塊打包了……那一晚,一位學姐拍著我的肩膀說:據(jù)網(wǎng)上發(fā)布的信息,長安大學被排在中國最失意的十所大學里,那都是浮云,長大學子可都是很得意的。那一夜,嘹亮的校歌響徹渭水的夜,那一夜,我終于明白,我的長安大學就是我生命里最美的那首歌。
真正屬于長大后,內(nèi)心的自豪一直伴著我,我踏著學長們的歌聲向前,我知道,無論我以后身處何方,那里的公路、那里的礦藏、那里的建筑都凝結(jié)了長大人的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