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本書讀完,思緒、情感沉浸在里頭,久久“拔”不出來,那這本書,無疑是一本超級好書。《鐘鼓樓》當屬此列。
《鐘鼓樓》透過八十年代老北京的“蕓蕓眾生”,折射出社會眾生相和一個經久不衰的真理:人,可以改變和決定自己的命運。
荀磊,普通工人的孩子,住在小胡同的大雜院。經受著貧窮、卑微,和那個“交白卷光榮”的特殊時代。英語課上,老師在臺上講,教室里卻好似開茶館。聊天的聊天,打牌的打牌,只有坐在第一排的荀磊,豎起兩只耳朵,瞪大一雙眼睛,一絲不茍地聽……他成了學校里英語最拔尖的學生。
恰逢外事部門向全市公開招聘,老師推薦荀磊去參考。競爭激烈、殘酷,更有“拼爹”的“后門”。可最終,毫無背景的荀磊還是被錄取,并被單位保送到英國留學。
當荀磊和老師詫異這一公正結果時,招辦人員說:荀磊考那么好,倘若不錄取,實在對不起天理良心啊!原來,荀磊不但考了全市第一,且比第二名遙遙領先23分。“如果說要做到‘在公理面前人人平等’、‘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不那么容易。但只要自己足夠優秀,機遇終究長著‘天理和良心’。
京劇演員澹臺智珠,被下放到工廠而隨波逐流、心灰意冷地向命運低頭,放棄了專業。可當他看到荀磊的勤奮后,驚醒了、慚愧了,思忖:連一株石縫里的小草,都在努力發芽,我是一棵開過小花的樹,難道就這樣自甘沉淪么?
于是,她開始每天凌晨起床練功、吊嗓子……人到中年,成了京劇舞臺上的名角。每一個人,每一個世界,都是一面篩子,只要給出足夠的時間,就會得到精確的選擇。
或許,這是他們命好,遇到了好人和好的機會。的確,有時候,我們空有一身本領,卻像《西游記》里的孫猴子一樣,被死死地壓在五指山下。《鐘鼓樓》里那個父母雙亡的路喜純,不就是被小飯館老板壓著的“悟空”么?
路喜純一心一意想跟師傅學習“紅案”掌勺,將小飯館的聲譽從“質量不穩定”保持在“穩定”,贏得好口碑和更多顧客,為小飯館創效益。
可是人心、世事,確實讓人難以理解。那個勢利的飯館經理,偏偏讓另一個一門心思想跳槽的人,占據著飯館的重要崗位。正是他一手扶持、拉拔的這位,導致了飯館的“質量不穩定”。
為此,路喜純郁悶、生氣。可師傅跟他說:“甭跟人置氣,有你掌勺的時候。”是的,置氣不如爭氣,咱只要學好本領。
可不是嘛,他頂替師傅,到薛家辦婚宴,獨自配菜、掌勺。結果怎樣呢?就連新娘子家那個“各色”的七姑,都吃得眉開眼笑,贊不絕口。更是因了正派、厚道的做人處世原則,贏得了薛家全家人的尊重和憐愛。
薛紀徽也說:“難得遇上路師傅這么個好人,還教給我們讓水管子怎樣化凍……路師傅啊,真是歡迎你來串門兒,不光是來這兒,也歡迎你到我們那邊的家去。我們那兒更好認,就在北海后門東邊,恭儉胡同里頭,你記下門牌號碼……你可真去!”
路喜純的同學,同樣出生、生活于“石縫里”的盧寶桑,不知進取,沒有生活目標不說,既不懂得自尊更不懂尊重別人。一個連自己都不尊重的人,又怎么能得到他人的尊重? “給別人造成痛苦,自己也痛苦”。
還有人說,出生決定了命運,只要“爹是李剛”,人生就會美好、燦爛,一帆風順。書里的姚向東,可是個名副其實的“官二代”,可他卻成了人人不待見的“小拽子”“小偷”“小流氓”。他,決定了自己的命運和人生。
所以,人的命運,并不羈絆于出生和背景;成功的定義,并不取決于地位和財富,而是有多少人喜歡你、尊重你。就像書里作者贊揚路喜純的話:“他創造了美,并讓許多人得到了這美。他自己也便獲得了美感。”
當然,這其間,也有對美的褻瀆和傷害,但是天下創造美的事業,哪有一帆風順的呢?一如石縫里的小草,只要堅持努力、堅持向陽、向善,不放棄,就會發芽、開花。而賞心悅目的春天,小草正是裝點她的主角。
附: 《鐘鼓樓》節選
時間對每一個人一視同仁。如果說要做到“在真理面前人人平等”、“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不那么容易,那么不用爭取,在時間面前人人自然而然是平等的。
不過,在平等的時間面前,不同的人卻采取不同的態度消耗它,因而構成不同的遭際,形成不同的感受。
路喜純騎著自行車回家。當他又一次騎過地安門十字路口時,恰恰是下午五點鐘。薛家的婚事幾乎付出了長達十個小時的勞作。臨分別時,薛大娘、薛紀徽和孟昭英把他一直送到院門外。薛大娘非要給他“湯封”
原來的“湯封”丟了,薛大娘另包了一包——他誠懇地婉拒了。
他說:“大娘,我來幫忙圖的是練練手藝,圖的是讓你們看著喜幸,聞著味香,吃得可口。你們和客人滿意了,我的心里頭就痛快了……我要為湯封來,有的菜我還不弄呢!”
薛大娘非要把“湯封”塞給他,他躲閃著,倒是孟昭英一旁勸道:“媽,路師傅既是堅決不要,我看也就隨他吧。其實,人家今兒個不光是幫咱們弄了一天的菜,還無緣無故地受了一場氣。咱們就是拿出多少錢財來,也賠補不起!我看,不如就打今兒起交個朋友吧。歡迎路師傅趕明兒來串門!路師傅有什么要幫忙的,來說上一聲,咱們抬腿就去……”
薛紀徽也說:“難得遇上路師傅這么個好人,還教給我們讓水管子怎樣化凍……路師傅啊,真是歡迎你來串門兒,不光是來這幾,也歡迎你到我們那邊的家去。我們那兒更好認,就在北海后門東邊,恭儉胡同里頭,你記下門牌號碼……你可真去!”
路喜純便說:“不瞞你們說,我父母雙亡,沒個親戚,你們要真不嫌棄,我趕明兒得空了,還真來!”
薛大娘這才收齊“湯封”,感動地說:“路師傅,小路,你就真來!我們就算你的一門子親戚!”
雙方都沒想到,經過一天的接觸,竟變得這般親近。巍巍鼓樓怕也在俯瞰著他們,體味著這人生的滋味……
[概說]
布置這篇作文的時候,學生一臉茫然:戲曲?好遙遠!
確實,在電影、電視、動漫、流行歌曲遍地開花的今天,傳統對曲很難穿越重圍出現在我們面前。
然而,如果你足夠細心,你會發現:清晨,西湖邊總有一群越劇愛好者彈唱著清麗婉轉的《十八相送》;每天傍晚,古老的運河邊也總會縈繞著清靈動人的《西廂記》;有時候,迎面走來一位老者,健腰間所別著的收音機中竟會傳來《沙漠王子》悲戚的曲調。這時候,你何不上前陪他們待上一段時間?
也許只需半個小時,聊一聊,聽一聽,你卻可以了解到一段動人的戲曲故事,甚至還有那位老者與戲曲的故事。這些故事,也許會給習慣于流行文化的你帶來一些思考;別樣的曲調,也許會讓你的耳朵發現一個新天地。說不定你回家就迫不及待地搜集有關戲曲的資料,一次看個夠、聽個夠。這時你還會覺得戲曲遙遠嗎?
人們說生活就是故事,當你細心地走進生活,你才會發現許多確趣的故事,有時還會萌生新奇的想法。緊接著,你就只需用筆趕緊把它記下來。這樣,你還會覺得寫作很復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