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在我眼里一直都有張?zhí)鹛鸬男δ?,平時說話總是和風細雨般輕輕的、柔柔的,讓我感覺心里暖暖的。只是有一次,我看到媽媽在我面前流淚了。
記得那次我發(fā)高燒,渾身綿軟無力,媽媽急著帶我去醫(yī)院掛水。因為我那時還小,看見醫(yī)生非常害怕,千方百計尋找機會掙脫,媽媽不得不緊緊地抱著我,與我一起屏住呼吸,等待護士阿姨扎針。
年輕的護士阿姨在我手上用藥棉擦了又擦,用手心拍了又拍,換了左手又換右手,又再三囑咐我握緊拳頭。其實我的拳頭早就握得緊緊的,指甲都嵌到肉里去了。我的心隨著護士阿姨的手七上八下,手心里都是緊張的汗水。終于,護士阿姨把針扎了下去,可不知為什么,針頭還在我的肉里挑來挑去。我只感到一陣陣鉆心的痛,時間似乎都停止了。我咬緊了牙,額頭上冒出了汗。突然針拔走了,只留下疼痛還在。只見護士阿姨神色緊張地走進辦公室,又陪著另一位護士阿姨匆匆地走了出來。
媽媽請求護士阿姨換細一點的針試試。新來的護士阿姨看上去比較沉著冷靜,媽媽說她是護士長,技術精湛,看來能讓我早點脫離扎針的痛苦。她開始重復前一位護士阿姨的一系列動作。左手,擦藥棉,拍幾下,停下來,讓我拳頭握握緊,再拍幾下,觀察一會兒。換右手,擦藥棉,拍幾下,停下來,再次讓我拳頭握握緊,再拍幾下,觀察一會兒??粗q豫不決的樣子,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把我兩只手并排放在一起,分別握了下我左右手的拳頭?!?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