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組詩)

5月記敘

1963年5月，我剛過完滿

月，

沒有夢，餓了，

鬧著吃奶，或安靜地

啃手指頭。

翌年5月，母親離開我，

我像一尾憂傷的魚，

在時間的河流，知識的海

洋，長大。

──1990年5月，在27年

之后，

妻子來到我家，

翌年5月，女兒降臨。

憂傷和愛，從此分離──

短暫

早晨，我從婚床上醒來，

感覺夜晚太短暫。

太短暫，仿佛青春的祭品被

風干，

接著又開始腐爛。

太短暫，像草原上的落日，

隔著茫茫沙塵。

小心地回憶逶迤的往事，

太短暫，生死走在路上。

因果

和她談起那些所及的苦難，

憂傷，內心的

欲望，不安，惶恐，

一起度過這個冗長的夜晚。

──早晨醒來，誦讀心經，

想起她，我咬痛了

自己的舌頭。

人生

又一次幸運地躲過那些身

影，

黃昏，等待月亮升起，

我替她長大。

似乎有些無助，

風側著身──

“我要重新過上

簡單的生活，卑微地活

著。”

倒退四十年，

關于人生的意義，

他和她，一無所知。

責任編輯 白連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