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尖之野

人類從采吃野菜捕食野獸，到培育菜蔬飼養家畜，走過一段漫漫長路。在我國最早的詩集《詩經·關雎》中就有：參差荇菜，左右流之。其描寫的是美貌的女子采摘野菜的情景。雖無考證，但野菜至于人類少則也有數千年的歷史。而近代最大規模的一次采食野菜，應屬上世紀60年代的三年自然災害，據說那會兒四野能果腹的野菜完全絕跡，就連榆樹皮等都被吞噬一空，人們饑腸轆轆，餓死者幾何？至今沒有定論。

記得上小學時，正逢憶苦思甜運動，老師拿來一簸籮包子分給每人一個，說這就是高玉寶等舊社會廣大窮苦百姓吃的野菜。隨著吧唧吧唧的咀嚼聲，忽有人冒出：好吃，薺薺菜的，不少人紛紛應和。老師怒不可遏，將一個包子踩在腳下，開始狂批該學生忘本，缺乏階級斗爭觀念。原本憶苦思甜變成了批斗會，該學生掐捏著大半個包子，低頭杵在座位上，其他同學則驚恐地聽著似懂非懂的批判，現在想來，還替當時的那位同學捏著一把汗。

改革開放之后，很少能看到人們周末去挖野菜，勾槐花，那些野生植物被人唾棄，成為不入流的舊日之野。但奇怪的是，隨著人們生活水平的提高，不知從何時起，反食野蔬竟慢慢成了潮流，從有錢階級逐步向普通百姓的餐桌蔓延。薺薺菜、馬齒莧、馬蘭頭、菊花腦、野艾蒿、紫云英、灰灰菜、枸杞頭、蒲公英、車前草，不一而足。曾經名不見經傳的蕨菜，又名如意菜，還被封為了“山珍之王”。

據現代科技證實，這些舌尖之野，富含尼克酸，維生素，胡蘿卜素及多種氨基酸。筆者日前于天水，當地友人請吃野味，黃羊、野豬、麂子肉。然新奇的是，幾盤野菜口感獨到，味味各異，詫異不已。據友介紹，其為烏龍頭、刺五加、核桃花、南瓜莖。現代人吃到這份上，也算創意十足，值得推廣，既豐富了我們的餐桌，亦減少了浪費，身體所需的維生素有如鍵盤上的CDEFGAB，可以幻化出天籟般的樂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