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導正“人生三境界”

杜導正老今年89歲了。以古人“逢九慶十”的傳統，該過90大壽了。

作為他眼中的一個“忘年交小朋友”，給他準備一份壽禮自然是應該的，也是必須的。準備什么？倒也不費躊躇。杜老是老“秀才”，我也讀過幾年書，也可以小“秀才”自許。“秀才人情一張紙”，將老人家對黨和國家前途走向凝聚思考的心路歷程“勒紙記之”，給今人以啟迪，給后世留文本，或許是最好的壽禮。

王國維在《人間詞話》中說：“古今之成大事業、大學問者，必經過三種之境界：‘昨夜西風凋碧樹。獨上高樓，望盡天涯路。’此第一境也。‘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此第二境也。‘眾里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此第三境也。”對于杜老來說，他參加革命后70多年的人生，也可以用這三境界說來概括，只不過可以換一個說法，即早年“不知不覺”，中年“后知后覺”，晚年“先知先覺”。

初識杜老

初識杜老，是在1990年7月或8月山西忻州召開的徐繼畬研究會上。那時，在我的印象里，“杜導正”三個字是與一報一刊——《光明日報》和《新觀察》——聯系在一起的。在上世紀80年代，《光明日報》是讓知識分子感受到“光明”的報紙，在大學里，師生都愛讀。同樣，《新觀察》也是一份讓人愛讀的刊物，尤其是80年代后期。不過，在那場風波過程中，我在一個知識分子的集會上聽人控訴說，這份刊物被時任新聞出版署署長的杜導正給滅了。當時，我還愣了半天：這是一個杜導正嗎？

現在，這同一個杜導正就坐在會場里。杜老是山西定襄人，是被當地領導簇擁的“鄉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