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自由人

有時候覺得，生活中某些小事情也是奇妙得很。比如我在邊聽著林侑嘉的《想自由》邊翻開新一期的《中學生博覽》，第一頁碰上的便是春艷姐姐寫的《想自由》。

“都不是自由人吶……”我盯著那三個字不禁喃喃細語著。

就在兩個星期前，高三的師兄師姐們又一屆畢了業，高考似乎離我也不那么遠了。而我，整天漫無目的地坐在高一的教室里，只有手中的筆在紙上來來回回，停停寫寫，日子不知該用悠閑還是用空虛來形容。總是這樣，任時間隨風而逝。對我而言是那么的遙不可及，就連想它的勇氣也沒有。有夢就得不斷追尋，倒是現在，卻害怕起自己心中又有了夢這種東西。

早在很小很小的時候就有個大大的夢想。看著電視上的歌手在舞臺上盡情歌唱或是看他們用那幾根手指頭就能夠在各種樂器上彈奏出各式各樣的曲子，我既是羨慕，又是感動。當時年幼的我，覺得自己的手指能傳出美妙的旋律是件再神奇不過的事了。于是小小的我便在心中裝下了一個只與音樂有關的夢。

但在那樣的年紀里，畢竟我還是無法主張什么的。揣懷已久的美夢最終被一句“學這有什么用，讀書才是正事”給狠狠扼殺了。

當放假時別人兩三成群地去學琴我卻只能坐在家里面對一本厚厚的暑假作業，當別人討論起什么音符什么鍵時我卻只能站在一旁被一團團霧水籠罩著，每當聽到隔壁樓傳來的一陣陣琴聲我總會低頭難過。

誰說的，有夢想的人是好的。當夢想被全盤否定，被阻擋了前進的道路還能有什么好的。

如今被老師同學夸獎唱歌不錯有音樂天賦時我只能一聲冷笑，幾年前舅舅曾對我說過一句：“早該讓你去學音樂的……”聽得我好難過。到頭來，又有誰真正懂得我的難堪。

別說我有什么音樂天賦，我真的只知道do re mi fa so la si，其他的，一竅不通。

原來的音樂夢也就在還沒開始時徹底地泯滅了。初中那時瘋狂喜歡上日語。我自認為自己不是讀書的料，所以在臨近中考的那段日子我決定不上高中直接去學一技之長。當時的理想，是當一名翻譯員，只要能跟語言翻譯掛上鉤的就行。

本來都是長大了的人，有理想有抱負，可以明白自己的人生目標，做自己喜歡的事情。但是，看我現在提筆寫下這話時相信你們會知道當時的結果是怎樣的。

可能，我自始至終注定要與自己的夢想背道而馳吧，就連自己也失去了自我選擇能力。一開始決定選讀文科的，但在后來填表的時候卻在理科的那一行寫下自己的名字。

其實，讀文讀理對我來說都是一樣的。

就像幾天前青峰在微博上問大家覺得晨跑時踩到蟑螂比較慘還是踩到狗屎比較慘一樣。反正都不會有好的結果。

在他們面前，我要裝作不太會使用電腦不太認識QQ才算正常。要把自己寫的東西夾在厚厚的書里或撕掉，一切與學習無關的東西都不能出現在他們的視線里。連一本《中學生博覽》也要翻開看個究竟。不過慶幸封面上有“中學生”這三個字，否則會引起更大的疑問。

但他們并不曉得。我常在他們不知道的情況下在虛擬的世界中混得挺過癮的，坐在桌子前不停地寫著他們認為不是我這年齡該寫的文字，然后一篇篇郵寄出去，他們卻以為我在認真學習著。

只是這種偷偷摸摸的生活，讓我過得很有罪惡感。我完全被限制了自由，包括思想。想反駁，想逃脫，想得到他們一絲諒解，可是正如那歌里所唱著的：“人和人的溝通，有時候沒有用。”

天下父母哪個不望子成龍、望女成鳳？會這么做都只是為了我好，這我明白。只不過他們這種束縛，不是一般的過分。

我是真的，渴求自由，需要自由！

但無論我有多無奈，我終究還是得依他們的意思上完高中，考大學，考不上，over。如他們所愿。

現在我就是如此的規規矩矩，說什么做什么。是不是在還沒能自己做決定沒能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之前都不算是長大？那么我還是個孩子吧，夢再大再美沒有跨越父母那一關，始終是無法抵達的。我想我還是會這么一直地，按他們的要求繼續走下去。

是麻木了，還是習慣了？

可憐的，不自由的人兒。

[編輯：孟廣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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