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病

前些天，我胃疼得厲害，去所在城市的人民醫院就醫，掛了個專家號。專家是一位50歲左右的女性，長得白胖，戴著老花眼鏡，一副慈眉善目的樣子。我一坐下。她就問我哪里不舒服。我說胃疼，她說可能是胃炎，也可能是十二指腸炎癥，不好確定。需要先做檢查。

我拿著這位專家開的單子去繳費，然后驗血，做鋇餐、胃鏡。一系列檢查后，檢查人員說是十二指腸潰瘍。

拿到了檢查結果，我想可以去找專家對癥下藥了吧，可檢查人員卻建議說：“再吹吹氣吧!”吹氣?我感到有些奇怪，這腸胃上的病，也能通過吹氣來檢驗?但我轉念又想，現在醫學發展迅猛，說不定是一種高科技診治手段呢。

檢查人員怕我不明白，便指著一臺打印機狀的儀器說：“對著吹5分鐘，來查一下是不是由病菌造成的。”天哪，我就算是個外行也知道，中醫稱為“火”，西醫說是“菌”。有炎癥，一定是細菌造成的，還用做這項檢查嗎?沒辦法，誰讓人家是醫生呢?我只好第二次開方、交錢。5分鐘后，檢查人員看著儀器，驚奇地說：“看看啊，病菌真不少哩。”

我拿著各項檢查單子回到老專家那里。專家透過老花鏡，問我帶多少錢。我說：“夠用，有卡。”慈祥的老專家一下子開了密密麻麻兩頁處方，然后自言自語道：“不多，大概就幾百塊錢吧。”看著藥方，我的胃部疼得更厲害了。

排隊繳費、取藥，折騰了大半天，從醫院回到家里，整個人都像虛脫了。這天早晨，我急著趕到單位加班，忘了帶藥。中午胃又開始劇烈疼痛。我見單位對面有一家診所，就走了進去。一位樸素的老先生戴著老花鏡，正坐在那里看一部醫書。見我進來，他摘下眼鏡，給我讓座。我想試一試老先生的醫術如何，沒有急著告訴他我的病情，只說胃部不適。

老先生看了看，問我：“你是不是坐辦公室的?”我點了點頭。他繼續問：“是吃飽疼，還是餓著疼?”老先生這么一說倒提醒了我，是啊。我近一段時間都是中午快到下班時間胃部疼得特別厲害。我連忙說，好像上午11點多時疼的次數多些。

“是十二指腸潰瘍，得注意點，近期不要飲酒了。用點藥吧?”老先生很快給出答案。我很詫異地看著他。他其貌不揚，和人民醫院的專家比起來，顯得略黑一些，而且瘦小，但他不到3分鐘就判斷出我的病因和病情。

老先生麻利地給我包好了6包藥，遞給我，說：“3塊錢。”他的聲音很低，我有點懷疑自己聽錯了。我在人民醫院花了幾百塊錢才檢查出的病，他怎么才開3塊錢的藥?見我疑惑。他又堅定地說：“3塊錢。”我將信將疑地付過錢，拿著藥道謝后離去。

回到辦公室，我匆匆服下了老醫生開的藥，不一會兒胃部的疼痛感就減輕了。幾天后，還沒服完他開的藥，中午胃痛的癥狀也基本上消失了。

(責編：王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