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西集市

墨守成規的買賣充滿了古樸的氣息。

在巴西，任何一個街區都有Feira。Feira是“集市”的意思，每個星期，在固定的一天里，一條街區中的一條街道封閉，禁止車輛通行，各路攤販蜂擁而來，云集在此，搭起鋪面，叫賣菜蔬瓜果肉蛋魚蝦。

在Feira，巴西人賣雞蛋論打兒出售，你可以買一打，或者半打，或者是一打的倍數，其他的選擇沒有了。如果你非要買十個，或者二十個，這樣的要求是一道很難的數學題，巴西攤販算不過來。他們很為難，愣愣地看著你，猶如碰上了一件棘手而又古怪的問題。

我常去的一個Feira位于圣保羅市的一個街道附近。我拉著一輛小車走進Feira，這輛小車有兩個小輪，一個網狀的鐵筐，很結實，很輕便，也很簡陋。它有一個特定的名稱：集市車。很顯然，這是一種傳統，一件歷史的產物。

當我挑選一捆捆菜蔬、一個個瓜果、一打打雞蛋、一堆堆橙子……很習慣，很隨意，也很順暢。不需要過分挑選，因為是捆兒或是堆兒；不需要擔心缺斤短兩的現象，因為沒有秤；不需要討價還價，因為沒有這樣的風俗；不需要擔心質量或是誠信的問題，因為巴西攤販很老實很厚道；不需要抬杠或是任性，一打雞蛋和十個雞蛋有多少區別？既然一個菠蘿是3黑奧，三個菠蘿是7黑奧，那么買一個或是三個好了，多省心，多配合，不好嗎？

值得一提的是，在Feira的兩頭，排在最前邊的幾個攤位，專賣一種特色的食品Pastel（一種油炸的餡餅）。這是一種固定的模式，也是一種習俗。這種帶餡兒的巴西油餅，深受巴西人民的喜愛，相當于中國人的餃子，美國人的漢堡包。作為一名巴西人，或者是在巴西生活的華僑，不論貴賤，不論老幼，在胃口上，在心田里，離不開這個Pastel。然而，這個香餑餑只有在Feira里出售，其他的地方，見不著，買不到。在Feira以外的時間里，只能苦想，只能干等。

同樣，這是一種地地道道的傳統，一板一眼，有規有矩。我沒有考證，但是可以確信，Pastel必定產生或是盛行于巴西的Feira之中，那么，守護與傳承，便是必然之舉。

現在，我回到了祖國，回到了故鄉，面對現實，面對世俗，我總有一團困惑，我們的古樸之風是什么？還有多少？又在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