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小學的時候,關于擬人與比喻,
一直傻傻分不清楚。
比喻到底是否包含擬人,像諸多麥兜故事的開頭一樣,
是永遠盤旋在腦海中的謎題。后來,我只能用一種非理性的思維
將兩個概念固定在頭腦中的原點,一條路走不通,
總得找到一個辦法到達山頂,背靠在山頂的青石上,吹著風,
林濤嗚咽,再將皮肉里的荊棘逐根拔去。
答案是:擬人更柔軟些。
柔軟
那個時候,一種病困擾著我。最確切的感受,是在某個大型樞紐的中轉站,單看街道上熙攘的人流,就會屏息。一瞬間,所有的問題都會擠壓進某個空間,人聲、圓形孔洞、鋼藍色的機器、溫度、濕度、頭上三角形的天空、交錯的速度、危險感、沒有人關注的孤獨、抹去的痕跡,最終形成一種巨大的悲愴擊得人抬不起頭來。
于是我選擇逃開。逃到“水邊”去,再為自己選一個“橙”的女孩,讓她努力朝我走來,甚至留宿在燈火搖曳的夜晚,用自己的故事,吸引她清澈明亮的眸子,直至夜半睡意漣漣,不知所終。但第二天,清冽的晨氣和房間里的余溫又證明,她只是一個過客。雖然在心底我當然期盼,就像期盼那些褐色鳥群劃過淡藍色的水面,但無法預知她的下一次到訪,在文字里也一樣。
還有就是獨自去登山,逃到郊外去。沿一條小路,無法預判的危險,蛇信的試探,心跳的沉重,尼多山風拂過原野,在一片嚶嚶舞動的聲響中,我甚至能分辨出克拉鳥急切的交媾聲。那一刻,荷爾蒙的攪動,在神經中激蕩,一種巨大的潮汐在奔騰亂撞中尋找著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