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丹妮這段時間喜歡上了發型師Mike。
Mike所在的發廊和丹妮的辦公室在一個寫字樓里。丹妮在高層的辦公區,Mike在低層的商場區。因為很近,約在一起午餐變得切實可行。跟丹妮以前的男朋友相比,Mike不僅年輕帥氣,而且十分懂得怎么體貼女人。他在幫丹妮做頭發的時候,不僅總能做出丹妮喜歡的發型,而且手勢輕巧,一邊做一邊還講著天南海北的笑話,包括以前服務過的極品客人的趣聞秩事,讓丹妮十分愜意。丹妮剛開始只是增加了去做頭發的頻率,漸漸就聊出情意來了。
這種約會對象自然無法獲得史黛拉的共鳴。她擺出高端人士的款兒來勸說丹妮:“跟這樣的人,說說笑笑玩玩罷了,還真約會???!”沒想到丹妮跳起來嚷道:“你也不看看你們這些女主編都找誰?到最后還不是凈找些攝影師啊,健身教練啊之類的,又能比發型師好到哪兒去?”她恨恨地說道:“發型師要是成了發型大師,那就成沙宣了。你不是跟人家合個影兒都高興得很么?”
其實丹妮對史黛拉的沖動言行多少映襯出內心的不淡定。雖然丹妮從不介意別人的閑言碎語,但若是真的和一位發型師在一起,她的熱情又能維持多久呢?
史黛拉品味了一下丹妮的氣話,覺得也有幾分道理。既然丹妮有心結,史黛拉決定放下身段了解一下發型師這個群體的婚戀概況。不打聽不知道,一打聽心驚肉跳:你以為自己委身于他是屈就了,人家那里很可能只是把你當備胎,還在等著更年輕富有的呢。
原來從收入上看,一線城市躋身高級發廊一線發型師的帥哥,薪水并不比CBD寫字樓里的高級白領少,一個月輕輕松松也有三四萬的進賬,而且,他們也有體面的工作環境,出入高級地段的高級商場。
都說女強人難找對象,其實那是因為她們的目光太窄太受束縛。自己已經是高薪高職高齡高學歷,還想找個更高薪更高職更高齡更高學歷的壓著自己。明明已發不出鶯聲燕語做不出小鳥依人狀,硬是要強占家庭中似水柔情的那個職位。只是你愿嫁,又有誰敢娶呢?
發型師就敢。
史黛拉發現,上海高級發廊里,藏著許多有高超剪發技藝并且不乏娶個富有老婆野心的帥哥。不要想歪了,以為人家是純粹的小白臉。人家掙得也不少,人家只是想找一個身份地位比自己更高的,以證明自己的綜合實力。
但是,從心態上看,帥哥發型師并非急吼吼地恨不能越早碰到女大款越好,而是秉持了一種姜太公釣魚的姿態,你喜歡我,我也可以接納你,你不喜歡我,我大不了還剪我的頭發,照樣活得很好。
Mike提到自己的同事Jason時,很是羨慕:“他‘老婆’是個中將的女兒。還沒過門呢,丈母娘已經給買了一部斯科達,婚房也準備好了,少奮斗至少十年啊。”據說Jason也很夠義氣,不忘提攜兄弟,也給Mike介紹過部長的女兒。無奈對方的長相被Mike形容為:兇神惡煞,面目黑胖不說,右額角還長了塊胎記,上面豎著兩根黑毛……
弄了半天,原來丹妮只是人家一個備胎。你嫌人家的工作不夠高端,人家還嫌你家世背景不夠氣派,沒有上一輩的紅利可以分享。
不出史黛拉所料,丹妮和發型師Mike的情誼沒維持多久就散了。并不是丹妮嫌棄人家不夠檔次,而是人家嫌棄丹妮的家世不夠檔次才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