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種有兩千多年歷史的讀書方式,是什么讓批注法具有這么旺盛的生命力,能夠延續幾千年,而且為眾多名家偉人所認可呢?
自古以來,讀書的方式,可以說是層出不窮,如朗讀、默讀、跳讀、速讀、精讀、略讀、瀏覽、泛讀、精讀、通讀、跳讀、再讀等等,也有很多名家自己的獨門讀法,極具個性特征,可以說是各有千秋,難分軒輊。但與批注法(有的人稱為寫讀)相比,它們似乎又都有一個共同的缺陷,就是不管形式怎樣變,更多的是關注于讀的本身。誠然讀是學習中不可或缺的重要手段,但它也只是學習中很基本的途徑之一,而無法滿足學習多樣性的需求。
需求的首當其沖當然就是寫。其實寫與讀是密不可分的。而且讀需要寫。按照學習的規律而言,只有讀和聽后才可以寫和說。在讀書而言,讀是寫的前提,寫是讀的呈現。沒有讀的寫,是不可能的,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沒有寫的讀,是低效的,甚至是無效的,即便會有高效的讀,單憑讀即聲音是很難將讀的收獲完全的呈現出來的。誠然口頭和書面表達從來都是人的需求,都很重要,但相對于初中生的軟肋而言,書面表達尤甚,就是“茶壺里下餃子——有嘴倒不出”。批注法要求的就是寫,在讀的基礎上按規定的要求寫,更切實地注重了寫作的能力培養。學習《絕唱》時,平日里寡言少語的李夢嬌對“那雙眼睛,如秋水,如寒星,如寶珠,如白水銀里頭養著兩丸黑水銀”做出了自己的批注:如秋水,可見其明澈;如寒星,可見其明亮;如寶珠,可見其圓潤;如白水銀里頭養著兩丸黑水銀,可見其靈動、鮮明。
讀寫雙修,批注法可謂是一箭雙雕。
在讀和寫之間,還有一個不可逾越的環節,對了就是思。只讀不思,那與書櫥何異?孔圣人也早有明訓:“學而不思則罔,思而不學則殆?!睕]有思考的讀書是小和尚念經——有口無心,必然是無效的,機械性閱讀的收獲是最小的。而且思維力是眾多能力中的核心力,是最為重要的。思考是讀的升華,寫是思考的外現。沒有了寫,思維力也是難以呈現的。恰如巴爾扎克寫的《無名杰作》里的故事情節:那幅絕世名畫只存在于老畫家的想象中,而朋友們看到的只是一張白紙。所以寫是讀和思的結果。雖然很多朗讀方式也能體現思,但在呈現時還是顯得有些捉襟見肘。而批注法對于思維力的培養,是可以具體的呈現出來。學生李蕾在《西門豹治鄴》“即使吏卒共抱大巫嫗投之河中”一句旁批注道:即,馬上立刻,不容分說,怕大巫嫗狡辯,比方會說出“我在岸上就可以與河伯對話”等。共抱,即人多,我估計有個吏卒的任務是捂住大巫嫗的嘴,由此可以看出西門豹考慮之周到,為人之機智。學生能有這樣的思考,批注法功不可沒。
批注法可以將讀、思、寫、質疑、創新和諧的融合在一起。既注重讀、寫能力的培養,更注重于思維力、質疑力和創新力的培養。
批注法既然將讀、思、創、寫,融為一體,那就得做到眼到、心到、手到。我們發現“五到”讀書法與批注法只是名稱上有所不同,而其實質基本上是一樣的。在我以為可以補充一個耳到。當眼、耳、口、心、腦、手,都在干同一件事時,這可以叫做全神貫注了。而茨威格也說過:成功的秘訣就是全神貫注。批注法對良好語文學習習慣的培養之功不容置疑。這第六只雕可是不能忽略的??!
批注法還有一個教師喜歡的優勢。一直以來許多語文教師都為如何檢查學生的預習而頭疼,尤其是布置了閱讀性作業,基本上難以查實,批注法可是一劑治頭疼的良藥,簡便易于教師的檢查。教師只要翻翻學生的書,當然前提是學生自己寫(這是批注法中的一個很重要的問題,將另外撰文來寫)的批注,就知道學生讀了沒有,而且稍加察看,就會了解學情,學生有沒有認真讀,對課文的原始認知、理解達到什么程度,迅速了然于胸,教學重難點即刻顯現。學情的重要性是自不待言的,它直接決定了我們教師教什么。張偉忠博士也強調了“教師教的思路應該是循著學生學的思路來設計的”。而教師要做的就是那么幾分鐘的抽查。尤其是在課堂教學前,通過教師的檢查,必然會知道自己該講什么,不該講什么。課堂的高效由此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