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大街的廣告、動輒數萬元的學費,“一對一”輔導亂象的背后,是商業利益和應試教育觀念作祟。日前,教育部等四部委聯合下發通知,規范整頓中小學教輔材料市場,切實減輕中小學生過重的課業負擔,減輕學生家庭的經濟負擔。要做到兩“減輕”,除教輔市場外,“一對一”輔導等課外培訓市場也有待規范和引導。
“最近我每天接到七八個‘一對一’輔導的短信,比賣房子和賣發票的短信都多,這個‘一對一’輔導真的像他們宣傳的那樣能快速提高孩子的成績嗎?”日前,家住北京朝陽區的謝女士打電話向記者訴說自己的困擾。謝女士的兒子今年高三了,滿大街的教師“一對一”輔導廣告讓她有些舉棋不定:不參加吧,怕孩子因此而掉隊,參加吧,又怕被騙了錢還耽誤時間。
像謝女士這樣被“一對一”輔導攪得心神不寧的家長何其多也。小升初、中考、高考都在春季學期期末,因此開學前后,有關“一對一”輔導的宣傳便格外地火。短信、網絡、電臺、樓宇燈箱、公交視頻車身、宣傳單,可謂全方位立體轟炸,要想“眼不見,耳不聞”還真是很難。
1.不做“一對一”就OUT了?
記者登錄百度網站以“一對一輔導”為關鍵詞進行搜索,搜索結果達1910萬條,其中絕大部分是廣告宣傳。“個性化教育”、“快速提分”、“名師一對一”、“重點中學名師授課”,打開每一家培訓機構的網頁,都充斥著這樣的宣傳語。差生要跟進,好生要培優,總之好賴都要補。輔導項目名目繁多:中小學各科、作文專項、藝考、奧數……這些輔導項目基本上都離不開小升初、中考和高考這三大考試,不少培訓機構還在公司網站首頁掛上中考、高考的倒計時牌。
記者發現,這些“一對一”輔導機構和品牌基本上分為全國性的和地方性的兩類。全國性的有學大、龍文、巨人、智康“一對一”(學而思旗下)、京翰“一對一”和新干線(安博教育旗下)、優能(新東方旗下)、精銳、聚能、優勝,等等。這些品牌機構網點眾多,個個自稱“一對一”課外輔導和個性化教育的領導品牌。像智康“一對一”、京翰“一對一”、學大教育、巨人學校等已經進軍全國數十個城市,擁有數百個學習中心。龍文教育近年更是發展迅猛,截至去年年底,已在全國55個城市設立教學點1 000多家。地方性的“一對一”輔導機構和品牌更是數不勝數,幾乎每個地級市和省會城市都有若干“一對一”輔導品牌。
“之所以一下子冒出那么多‘一對一’輔導機構,根本原因是利益驅動。”曾在某知名投資公司擔任過教育行業分析員的夏超說。根據夏超提供給記者的分析報告,2011年,盡管在美國上市的11家中國教育服務類公司的股票跌得一塌糊涂,但2011年前9個月,在美上市并涉足“一對一”輔導業務的4家公司營收均超過1億美元,分別是新東方(5.4億美元)、安博教育(2億美元)、學大教育(1.7億美元)、學而思(1.2億美元),前9個月利潤同比增速則分別為新東方(65.49%)、安博教育(27.77%)、學大教育(56.19%)、學而思(51.54%)。這其中,“一對一”輔導業務貢獻了不少利潤。
“個性化教育是當代教育改革與發展的一個基本方向,東西方基礎教育都在倡導個性化教育或個性化教學,力圖創造適合每個孩子的教育。”北京市海淀區教科所所長吳潁惠說,“但在我國,由于優質教育資源供給嚴重不足,普遍實行大班額教學,影響了個性化教育的實施,使得一些尖子生或學困生得不到充分的關注。社會培訓機構在一定程度上彌補了學校教育的不足。‘一對一’輔導機構宣傳的個性化教育理念,正迎合了部分家長和學生的需求。”
于是,打著名師輔導、快速提分、個性化教育招牌的“一對一”輔導受到追捧。原來搞大班輔導的巨人學校、學大教育等紛紛改旗易幟,主打“一對一”牌,學大、學而思、安博、新東方、龍文等“第一梯隊”的公司憑借資本優勢迅速搶占地盤,開設分支機構。而一些地方教育培訓公司也迅速跟進。濟南市的吳先生告訴記者,今年春節前后,他家附近不足1公里長的路上,幾個月間便有4家“一對一”輔導機構進駐,租的場地小則數百平方米,大的達1 500平方米。
“‘一對一’輔導門檻很低,三五個人,租間屋子,擺些桌椅,發點傳單,或者在窗戶上安裝一個發光字幕招牌就招生了,一些家教中心的學生,也開始打出“一對一”輔導的招牌了,其實和以前的家教沒啥本質區別。”河南師范大學青少年研究中心的張鋒老師說。
情況確實如此,當前的“一對一”輔導機構,從上市公司到皮包公司都有,魚龍混雜,良莠不齊,讓家長無所適從。“現在都提倡個性化教育,不搞‘一對一’,你就out了!”某培訓公司的咨詢人員告訴記者。
培訓機構怕OUT,家長更怕OUT。謝女士告訴記者,據她了解,兒子班里超半數同學都在外面參加各種形式的輔導班。“北京高考錄取率那么高,不輔導兒子也能考上,參加輔導,就是想考個好大學,家長把該做的都做了,到時候沒考好也不用后悔。”謝女士的話代表了很多家長的心態。
“一對一”輔導的火熱景象,和教育培訓公司營銷策略的改變也有一定關系。過去,教育培訓類公司大多窩在寫字樓里。龍文教育獨樹一幟,所有的招生和教學點全部租用一層或二層的臨街底商鋪面,其目的就是吸引大眾目光,發揮底商的廣告效應。用龍文教育董事長楊勇對下屬的話說——“龍文的招牌,能做多大就做多大,如果城管沒來找你麻煩,說明你做得還不夠大。”在龍文的帶動下,其他教育培訓公司也紛紛從寫字樓里搬出來,改租底商,于是乎,仿佛一夜之間,“一對一”輔導就占領了大街小巷。
2.收費因人而異沒有標準?
遭到社會強烈質疑的,首先是“一對一”輔導高得有些離譜的費用。
據濟南的吳先生介紹,他家附近的那4家培訓機構,其中兩家收費每小時120元,另一家每小時200元,還有一家VIP課程每小時收費達260元。假如孩子一天上2小時課,一個暑假下來得兩萬元左右。蘇州的一位家長介紹,當地的“一對一”輔導,針對小學的收費每小時150元左右,針對高考的每小時為200元左右,沒有具體標準,得跟培訓機構談。
北京“一對一”輔導收費情況如何?記者以家長身份撥通幾家培訓機構的電話,得到的答復都是“標準化”的:建議你帶孩子過來做個測試,我們要根據孩子的具體情況制訂個性化的學習計劃,每個孩子的情況不同,配的老師不一樣,收費也不一樣。
“這不等于沒有收費標準了嗎?”在記者軟磨硬泡之下,還是大概了解到一些情況,以針對小學生的輔導為例,大部分機構的報價是每小時200元左右,智康“一對一”報價是每小時200~400元,龍文教育報價是每小時300元。
“單價(以小時計)不能太高,否則家長難以接受。”喬婷(化名)是東北師范大學2008屆畢業生,她大學畢業后曾在北京某知名“一對一”輔導培訓機構工作3年后辭職。在記者再三請求下,她道出了一些內幕。
“培訓機構的招生人員都是按簽合同的總價來算提成的。他們能說會道,經過專業培訓,對家長的心態研究得很透,會盡量想辦法讓你多訂一些課時,多報一些科目。一個單子花上兩三萬元很正常。”喬婷說。
是否真的如此?記者以家長身份對優勝教育北京朝陽區某學習中心進行了暗訪。在和前臺人員簡單交流后,一位姓王的業務員接待了記者。她一上來就一個勁地追問孩子在哪上學呀,幾年級了,成績如何,有沒有規劃過想上什么樣的學校等,完全搶占了話語的主動權。記者稱孩子五年級了,想咨詢一下小升初的輔導項目,給孩子補一下數學。王小姐告訴記者:“要想考高分上個好學校,得提前做好規劃,臨時抱佛腳肯定不行,很多家長四年級就開始輔導了,五年級都有些晚了,如果你想讓孩子上個名校,我建議把奧數也加上……”
記者計算了一下,按照優勝教育報出的每小時130~160元的價格,每周上兩次課4小時的話(這樣的頻率算是低的了),從五年級開始持續到小升初考試前的話,起碼得三四萬元,如果補的科目多,再加上奧數什么的就更高了。當記者說只考慮小升初的短期提分輔導時,王小姐臉上明顯掠過一絲失落,不過很快調整過來,轉而向記者推介小升初的短期班,并說如果報的課時多可以打折優惠。
據了解,北京市場上針對高考的“一對一”輔導,很多每小時在300~500元,針對尖子學生的高端“一對一”輔導,每小時收費達上千元,最高的據說是每小時2 000元。
對于“一對一”輔導費用高的問題,學大教育副總裁鄧強認為,個性化輔導是多層次、多方面的,要根據孩子的情況進行相應的收費,如果孩子情況是短期的,那么費用并不是很高。如果要從根本上解決問題,費用相對會貴一些。
3.重點校名師只是個幌子?
重點學校一線教師查漏補缺、名師指點,這幾乎是所有“一對一”輔導機構對外宣傳的一致口號。
“你們這兒的輔導老師是哪來的?”記者問。優勝教育的王小姐告訴記者,他們的師資是3∶7,30%是公司招聘培訓的員工,70%是北京市城六區重點學校的一線教師兼職。京翰、龍文、智康、精銳的咨詢人員都聲稱他們的師資是本市重點學校的一線教師。
早在2009年,北京市就作出規定,禁止公辦學校教師到校外社會辦學機構兼職兼課。據了解,全國各地都出臺了類似規定。
“誰不想多掙點錢,他們利用晚上和雙休日時間出來講課,你管得了嗎?”優勝教育的王小姐反問記者。
京翰“一對一”北京勁松校區的咨詢老師稱,他們輔導高考的老師,選的都是正在帶高三班的老師。當記者問兼職的老師會不會不穩定,導致輔導期間中途換老師時,這位咨詢人員說:“你說的那是全職的,上下班打卡的那種。”“怎么全職的反而不穩定了呢?”“因為他們大多是剛畢業的師范生,流動性大,京翰的兼職教師,比如輔導高三的教師,基本上都40多歲,在北京定居10多年了,很穩定。”
喬婷告訴記者,公辦重點中學的一線教師出來講課的情況是有的,但不會太多。更多的是離退休的教師和師范院校畢業生,有的甚至連教師資格證都沒有,但經過公司的包裝培訓,他們搖身一變就成了名師。
陜西省漢中中學副校長、特級教師黃兆全認為,在職的優秀教師去“一對一”輔導機構兼職的可能性不大,他說:“首先,名校普遍存在師資不足的問題,沒有過剩的在職教師;其次,重點中學的優質資源和名校效應導致生源過剩,學校的優秀教師都是滿負荷運行,沒有時間和精力去兼課;再次,學校的管理制度不允許他們出去兼職。”
“從成本控制上也很好理解,現在‘一對一’輔導機構競爭很激烈,爭搶生源是第一位的。在教師這塊兒,他們則會想辦法控制成本,名師沒那么多,也用不起,真正的名校名師寧愿去上大課,掙得比‘一對一’多而且省事。”喬婷說。
巨人教育集團董事長尹雄從側面證實了這一點。他在接受某媒體采訪時曾說:“巨人學校搞大班培訓所用的師資很強,但是轉到‘一對一’后,用這些老師成本太高,家長也承受不起,所以常到清華、北大請一些數學學院的學生來輔導尖子班學生,這些學生素質非常高,但是不太會講課。”
目前,“一對一”輔導還處于快速擴張期。2011年底,信中利資本集團向龍文教育投資4.5億元人民幣,創下中國教育服務產業最大的一筆股權投資記錄。快速擴張之下,分支機構的教學質量能否得到保障,師資力量能否跟得上?包括學大、學而思、新東方、龍文教育等在內的“第一梯隊”的公司,都已經開始意識到這個問題,但只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據信中利資本集團董事長汪潮涌介紹,龍文教育將投巨資加強師資培訓基地建設。但是,通過公司的封閉式強化培訓,能否培養出名師?培養出的是忠于公司企業文化的優秀員工,還是熟悉教學和人才培養規律、有特點有個性的教師?這本身就頗受爭議。
4.花錢就一定能買到高分數?
“一對一”輔導,家長花高價錢買到了什么?記者看到,精銳、京翰、智康等諸多機構都在其網站上列出很多高分案例,有的只標明“張同學”、“李同學”和中、高考分數,或者輔導前后提高的分數;有的則有名有姓,還有照片。當記者請求聯系其中一些人時,均被咨詢人員以保護隱私為由拒絕,無從考證。
“那么多學生,花了時間和精力來學習,總會有一些是有效果的。效果好的,公司就拿來做樣板,效果不好的,公司就會把問題推到學生身上,說這孩子怎么也學不進去,家長也沒辦法。”喬婷說。
目前“一對一”輔導報名的流程,大致是這樣的:家長帶孩子到培訓機構,由他們與家長和學生交談,了解孩子的學習狀況及家庭各方面情況,查找孩子各門功課的薄弱環節,有的機構還會要求做一個心理和學科知識方面的測評,然后制訂個性化的輔導方案,包括科目、時間、收費等。
“對于這樣的所謂個性化教育,家長們當然是歡迎的,說白了就是花錢買分數嘛,而教育機構也認為,為學生量身定制一套提高學習成績的方案,并有專門的教師負責,這就是個性化教育,就是因材施教了。”21世紀教育研究院副院長熊丙奇說,“但以提高學生小升初、中考、高考科目成績為目的的‘一對一’輔導,并非真正的個性化教育,只是把學生培養成考場上的高分者。”
“站在更高的角度看,‘一對一’輔導助長了應試教育之風,和素質教育的宗旨背道而馳,也與減負的精神背道而馳。”熊丙奇說。
《國家中長期教育改革和發展規劃綱要》明確提出:“減輕學生課業負擔是全社會的共同責任,政府、學校、家庭、社會必須共同努力,標本兼治,綜合治理。把減負落實到中小學教育全過程,促進學生生動活潑地學習、健康快樂地成長。”“一對一”輔導大行其道,校內減下來的課業負擔校外又加上了,中小學生如何能快樂成長?
不管培訓公司如何解釋和包裝,“一對一”輔導似乎都無法逃避與生俱來的“原罪”。據了解,龍文教育在完成最后一輪4.5億元的融資后,目標首選在國內A股上市,如果這一目標實現,龍文教育將成為首家在國內上市的教育服務類公司。投資界人士分析,單從規模、利潤率等指標來看,以龍文的發展速度,未來兩年內是有可能達到在國內主板上市要求的,但是龍文教育是否會因不符合素質教育和減負的政策導向而遭遇歸真堂(活熊取膽引爭議)上市同樣的困境?
“‘一對一’輔導的火爆,是當下教育現實的產物”,熊丙奇說,“李政道先生提倡‘一對一’精英教育,他強調‘要創新,需學問,只學答,非學問’。而現在的‘一對一’輔導,則‘只學答,不學問’,把學生回答標準試卷的分數從50分提高到80分,就是硬本事。他們要真的搞個性教育,激勵學生探究、創新,只怕家長反而不送孩子去了。”
就算家長只想花錢買分,也未必能如愿。據某媒體報道,太原市一位趙女士為孩子中考報了“一對一”輔導班補習數學,經過一段時間的補習,孩子在班上考試成績反而下降了,趙女士找到培訓公司,公司人員告訴她,沒有那么快見效,要有耐心。結果經過兩個月補習,孩子的數學成績由中等水平掉到了班里排名倒數,而沒有輔導的其他科目反倒維持在原有水平。
對于類似現象,陜西省漢中中學副校長黃兆全認為,培訓機構輔導的內容大多與學校里的教學內容是重復的,很大程度上影響學生的正常學習復習計劃,有的學生因負擔過重、學習倦怠而導致課堂精力分散,造成學習低效甚至無效的結果,這是完全有可能的。
家長花了高價錢,學生補了課外丟了課內,豈不冤枉?
黃兆全副校長告誡家長,不是每個學生都適合“一對一”輔導,不要盲目跟風。從教師的專業化能力、職業責任感到教學的軟硬件條件,學校都優于絕大部分社會培訓機構。學生每天至少有七八個小時的在校學習時間,課外還得做預習和鞏固練習,更需要參加一些促進身心健康發展的文體活動,除少數特殊情況外沒有必要參加“一對一”輔導,過重的負擔可能讓學生產生厭學心理,適得其反。
5.什么是真正的個性化教育?
對于培訓機構高擎的個性化教育大旗,專家們認為,首先要搞清楚什么是真正的個性化教育,這樣才能不被別有用心的機構忽悠。
北京市海淀區教科所所長吳潁惠說:“個性化教育應以提高人的素養為目標,根據學生的興趣愛好,為學生量身定制個別化的學習計劃,對學生學科知識、情感態度和價值觀、能力、素質等進行全面培養。但是目前大部分培訓機構所開展的‘一對一’輔導,僅僅是一種學科學業輔導,并且應試的成分比較大。‘一對一’輔導不等同于個性化教育,這完全是兩回事。”
“真正的個性化教育應該強調學生個性和興趣的發展,要分析學生的個性,這和分析學科的弱項是兩回事,要創造環境鼓勵其個性發展——音樂好的就選學音樂、美術好的就選學美術,而不是放棄興趣主攻中高考相關學科。”熊丙奇說。
“‘一對一’輔導培訓說到底是市場行為,這不能全怪培訓公司,家長起著決定性的作用,而家長的選擇是從傳統的應試教育觀念出發的。”學業規劃專家張恒亮說,“每個學生都有其天賦和特長,社會對人才的需求也是多樣化的。個性化教育要做的,就是幫助學生開發出屬于自己的職業潛能及生存發展的素質,從而實現各歸其位,人盡其才。”
熊丙奇還認為,要真正實現個性化教育,必須改革當前升學考試單一的評價體系,讓學生的個性、特長有廣闊的發揮空間,讓學生們對未來的發展有充分的選擇權,包括選擇教育、選擇學校、選擇教師,只有每個個體受到尊重,才有個性化教育的可能,把形式上的“一對一”教育視為個性化教育是一種誤解,倘若這樣的個性化教育成為主流,中小學生的學業負擔將會更加沉重,個性將被學科成績扼殺,創新人才更難出現。
那么,在當前現實狀況下,體制內的中小學校在推進個性化教育方面是否無能為力?那也未必,很多中小學校都在積極探索。吳潁惠介紹說,目前中小學課改已全面推進,其中增設選修課就是滿足學生個性化選擇的新探索,還有國家、地方、校本三級課程的設置、按照學生不同學業水平布置不同層次的作業等,這些辦法已經在很多學校實施并取得較好的成效。
吳潁惠和黃兆全都建議,學校應想通過多種渠道加強家校之間的溝通,引導家長樹立正確的教育觀念,正確處理學校教育與校外培訓的關系,不要“無病亂吃藥”,也不要“病急亂投醫”。
(來源:《中國教育報》 汪瑞林/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