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色的波蘭(組詩)
最后的王宮
落日的輝煌,
在波蘭永遠地照耀。
最后的王宮從二戰的廢墟上,
還原澤格蒙特的威儀。
每一個記憶抖落了硝煙,
每塊磚石回到原來的位置。
每幅畫、每件藏品,
帶著斯拉夫人幸存的體溫
復活在國王的宮殿。
不僅僅是緬懷,
而是梳理祖先留下的遺產,
守護家園古老的文明,
守護自己亙古不變的姓氏。
世襲的王室已遠,
歷史的真實很近。
近得可以看見肌膚上的折皺,
和奔流的血脈。
波蘭,波蘭,
這個曾經消失在地球上的名字,
曾經連自己的語言,
也被禁閉在地下室的民族,
沒有人能夠忽略她對戰爭的
切膚之痛。
所以王宮成為華沙的封面,
古城與新城之間,
漫長兩千年。
這里一切都慢下來了,
慢得優雅、古典。
甚至陽光和空氣也格外舒緩,
街上流淌的波語,
比肖邦的曲子更輕曼。
那些在王宮門前散步的鴿子,
挪動貴族的步態,
沒有人去打擾,那是當年遺留的
一份高貴的悠閑。
聽肖邦的心跳
在圣十字教堂的靜穆中,
聽肖邦的心跳。
一顆離開身體的心臟,
發出聲音,從十九世紀的華沙到巴黎,
從巴黎回到起點,華沙郊外,
那個誕生這顆心臟,
一個叫沃利亞的村莊。
這個聲音,永遠地跳動,
以生命注釋音樂,
在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這個被譽為莫扎特后來的人,
把民族心跳寫進了《瑪祖卡舞曲》。
那是音樂在民間的舞蹈,
那是風情在音樂里的天籟,
寂靜了整個世界。
那一尊舒曼看見的“花叢中的大炮”,
在《第一敘事詩》里,
記錄了三次被列強瓜分的波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