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與馮驥才先生同處一座城市是幸運的,因為他對這座城市的文化關愛,會潛移默化地影響你感染你輻射你,令你思索令你牽掛令你感動,令你與這座名叫天津的城市心脈相通,就如同替你接通了與這座城市的地氣,哪怕你一度離開這座城市,哪怕你與這座城市遠隔千山萬水,依然能夠通過他的文章、繪畫和行動,感受著他的這種文化關愛——我無法知道別人的感受,至少我自己對此是深有感觸的。
(一)
認識馮驥才先生首先是從讀文開始。可以說,我是讀著他的文章走過了在天津的青春歲月。那是一個撥亂反正革故鼎新的年代,是一個百廢待興百業待舉的年代,是一個充滿理想激情燃燒的年代。而對我來說,那還是一個如饑鷹渴驥一般渴求知識吞咽書籍的年代。正是在這個時期,馮驥才如橫空出世一般登上文壇,起點之高出手之快令文壇為之震動,而如我一樣的青年讀者則被他那一部部小說深深打動了心靈,《鋪花的歧路》、《雕花煙斗》、《啊!》、《愛之上》……這些文字使我初識馮驥才,覺得他就是一個與我們這一代人同生共息的兄長。不過,那一時段最令我感動的文字,倒不是他的這些小說,而是他以紀實筆法所寫的《一百個人的十年》,我一直覺得這是現今流行的“口述歷史”文體的肇始之作。雖然這是一個未完成的系列工程,但卻對我產生了至關重要的影響,我后來之所以醉心于對話文體和紀實文學,這是一個不可替代的源頭活水。